竞夕成灰 第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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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明逐抿着看向晃动的池。

后来人的脚步蓦然停住。

霍皖衣转看去，最先看到的是一张神微妙的脸，以及一白得刺的衣衫。

陶明逐打量他片刻，并不答话，只皱着眉问：“你就是霍皖衣？”

“我会让他休了你的！”陶明逐，“我可以让他抛弃你！因为我救过他的命！”

霍皖衣毫不动容，反而言笑晏晏：“岂不正好？”

霍皖衣：“我是不是霍皖衣又有什么要？我先问你，你却一字不答，你来问我，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霍皖衣有些讶异：“原来是你把一个该死的人救活了。怎么，在最冷的天里从河中捞起来一个将死之人

“庄与惠游于濠梁之上，庄曰，鲦鱼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曰，非鱼，安知鱼之乐？庄曰，非我，安不知我不知鱼之乐？”

“……你看这满池游鱼，池塘虽大，它们在其中游行自在，可不脱而，怎么能知晓天大地大，哪里才是真正的自由？你说我害死了它们，兴许它们还要谢我。如果不是我，它们怎能知天有多大，地有多宽，世界并非这小小一座池塘呢？”

他被陶明逐这番话逗得发笑，幽的双漆黑无光，衬着艳丽的容貌，反而令人不敢直视。

也不知这事到底有什么可笑的，霍皖衣竟也能笑得声。

“霍皖衣，你喂死了几条鱼。”

“我姓陶，陶瓷的陶。府上的人都叫我陶公。”陶明逐抬起，纵然于上和霍皖衣还有一定的距离，但如此神态，已仿佛是在俯视他。

陶明逐双眸圆睁，有些无措：“你这是词夺理！是歪理！”

在上，指责的语气连先帝都要说声刺耳。

拿这条作恶多端、无尽罪孽，兴许了曹地府也要永世不得超生的烂命。

只可惜先帝已经是一抔黄土，霍皖衣还活着，且绝没有就此变得可怜脆弱的觉悟。

他端起桌边饵走，陶明逐却伸手阻拦。

霍皖衣一挑眉：“陶公话里有话。”

陶明逐：“像你这样的人，害死了太多人命，想来也的确不会为了几尾游鱼的死而伤心。因为你霍皖衣伤人时尚能面不改，更何况用这双手喂死几条鱼。”

霍皖衣嗤笑一声：“陶公年岁不大，和我应该也没什么话好说。恕不奉陪了。”

“可你心狠手辣！险歹毒！你就是不嫁给谢哥哥！”陶明逐怒声大喊。

中注定的，该是谢紫殷来拿我的命。

“我有说错吗？”陶明逐冷笑，“你随自己心意喂这些游鱼，不不顾它们死活，我向你指你的错误，你反而不知悔改，还大言不惭……霍皖衣，你怎么这相府的主人？”

他笑过了，忽而敛笑容：“来了也不说话，不会是在想着将我推池里吧？”

“……你是？”

霍皖衣边挂笑，淡淡：“你说我不顾游鱼死活，焉知游鱼就只求生而不求死？陶公……你非游鱼，游鱼非你，我今日投饵喂鱼，是一番好心，游鱼贪吃丧命，是自己的命数。”

霍皖衣：“我是不是词夺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陶公到底需不需要听我的理。我观你言行，似乎是对我颇有微词，那我的理由只会是歪理，而不是理。你的看法于我而言，更是无关要。”

掌权数载以来，霍皖衣还是第一回 听到有人这样说话。

他嗤笑：“我就是心狠手辣，险歹毒。可你奈我何？谢紫殷就是娶了我，天地堂都拜过，房烛也过了，你就算再不服气，也要服气。”

霍皖衣神冷淡，抬手将一碟饵尽数倒池之中，游鱼丝毫不觉腹中鼓胀，纷纷聚在一抢，间或又有一两尾肚翻白，漂于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