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3节(3/3)

，那滋味儿很不好受吧？”

陶明逐死死盯着他，却不见他有任何动容心虚，陶明逐怒不可遏地抬起手——

“你敢打我呀？”霍皖衣漫不经心地笑，“那你一定要打准一，最好让我这张脸再也好不起来，否则谢相为了我这张脸，指不定会什么事来。”

“你不知悔改，心狠毒！霍皖衣，你会有报应！”

霍皖衣浅笑：“难我现在还不够报应？”

陶明逐：“你刺了他九剑，他恨你、恨得要死，你不可能得到他的真心，他现在都是为了折磨你，你迟早会为了以前过的事付代价！”

霍皖衣眨了眨睛：“你不是才说要让他抛弃我吗？怎么又开始说迟早让我付代价？陶公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我现在就付代价？”

陶明逐转而用手推开他，力大得几乎要将霍皖衣推池中。看着霍皖衣摇晃着又站稳了，陶明逐心有不甘，却也没有推第二回 的勇气。只得：“我不想和你再说什么，霍皖衣，你今天说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告诉谢哥哥，让他知你从到尾都这么险毒辣，卑鄙无耻！”

霍皖衣笑：“那我真是佩服你，竟然能记得这么多的话。我倒也可怜你——”

“你可怜我？”

“是啊……”霍皖衣缓缓坐在桌旁的石凳上，扳着手指，“我刺了谢紫殷九剑，可他还是向皇帝请了赐婚，将我正大光明迎了相府。你救了他，可你还是无名无分住在相府里，以后见了我，还需称我一声谢相夫人。”

陶明逐几乎要被他的这番话刺到发疯，冷笑：“是吗，我觉得你更可怜一。霍皖衣，从前你风光无限，谁不怕你？现在你雌伏人，毫无尊严可言，更是被关在这相府里不能去，你就像你喂死的那些鱼一样，活着也是受罪！”

急两声，陶明逐又：“你是被明媒正娶，可那又如何！你未脱罪，纵然嫁了来，也还是个不明不白的份，就算我无名无分，但在陛面前，在谢相面前，我的份都比你更！”

霍皖衣帘微抬，淡淡应了：“我又不和你争，你急什么？你说得不错，我现在毫无自由，更无尊严。所以我迟早会走这里，重回朝堂，这件事，你不知，但谢紫殷却知。连他都不一定拦得住我，你又算什么？”

陶明逐：“霍皖衣，你十足无耻。”

霍皖衣站起来，就着如此姿态，居临：“难你不无耻吗？挟恩图报，无名无分住在这府上，不在我面前夹起尾人，反倒来我这里耀武扬威了。陶公，我再如何，现在都是谢紫殷的夫人，来者是客，我给你两分薄面，也只有这两分。”

说罢，霍皖衣错离去，留了空空碗碟，满池树影。

陶明逐愤般将石桌上的碗碟摔碎，脱力靠坐着，双拳握起，咬得泛白，底如同淬了毒般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