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斗法(4/10)

城间彩云谱……我看那铁面横波，终不快意……无分文，餐霞饮，凉风大饱。张灯行酒，可敌风雨雷电之气……先生醉醺摇晃，举空杯，问天理人心谁在先，童莫对，垂而睡，但闻四虫声唧唧，与先生把唧声相和……先生脱衣为童披衣，一个踉跄，跌倒破庐，席地而眠，鼾声如雷，人间千秋梦……”

崔东山突然伸手挠挠脸颊：“没啥意思，换一个，换什么呢？嗯，有了！”

开始哼唱一支不知名乡谣小曲儿：“一只蛤蟆一张嘴，两只蛤蟆四条，噼里啪啦，蛤蟆不吃，太平年，蛤蟆不吃，太平年……”

京城蔡家府邸。

车悄无声息间，朋齐聚，群贤毕至。

如今在国监任职的榜郎蔡丰，已算俊彦人。不承想今夜，七八人当中，蔡丰不过是官职最低的一个。礼左侍郎郭欣，兵右侍郎陶鹫，开国功勋之后龙将军苗韧，职掌京城治安的步军衙门副统领宋善……多是大隋京城的青壮官员，岁数不大。年者如陶鹫，也不过四十五岁。

蔡丰是一个材大的英俊青年，气宇轩昂，哪怕面对这些官，依旧不输气势。这既是自恃才学，又跟这栋府邸的姓氏有关系。蔡家老祖宗蔡京神，哪怕沦为笑柄，那也是一位庇护大隋京城多年的元婴境老神仙。

众人或饮茶或喝酒，已经谋划妥当，极有可能大隋未来走势，甚至是整个宝瓶洲的未来走势，都会在今夜这座蔡府决定。

半旬后皇帝陛要举办千叟宴，在这前后，都可行事！

蔡丰起朗声：“苦读圣贤书，全山河，百姓不受凌辱，保国姓，不被异外姓凌驾于上，我辈书生，舍生取义，正在此时！”

边上那一位尚在翰林院的新任状元郎，猛然起，将手中酒杯丢掷在地，摔得粉碎，沉声：“无二父，臣无二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大隋开国三十六将，大半皆是儒士！”

群激愤，激昂慷慨。

有人振臂呼：“誓杀文妖茅小冬！”

有人怆然落泪，手掌一次次重拍椅把手：“我大隋岂可向那蛮夷宋氏卑躬屈膝，割地求和，不战而败，奇耻大辱！”

众人渐次散去。蔡丰并没有为谁送行，不然太过扎。

虽说宋善已经安排妥当，蔡家附近夜禁都已经清理净，全是这个步军衙门副统领的心腹校尉士卒，但还是小心为妙。

蔡丰独自留在寂寥的宴客厅，这里犹有酒香弥漫。

蔡丰神炙，挽狂澜于既倒，舍我蔡丰其谁？！

苗韧和那个名为章埭的新科状元郎同乘一辆车离去。

两人在车厢相对而坐。苗韧看着这个神自若的年轻人，心中有些自嘲，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弱冠之龄的晚辈来得镇定，不愧是被誉为宰相格的年轻人。他与那山崖书院的未来君李英、楠溪楚侗，再加上一个蔡丰，号称京城四灵，是大隋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此外还有已故大将军潘茂贞之潘元淳在的四魁，不过那些都是将弟，最年轻的潘元淳离开书院去往边境投军后，四魁就都在行伍了。

四灵四魁，总计八人，其中豪阀功勋之后，如楚侗、潘元淳，有四人；奋发于寒门庶族的，也有四人，比如章埭和李英。

苗韧知，被卷此次谋划的，仅是这些前程似锦、注定仕途顺遂的年轻人，就多达三人。因此苗韧觉得大隋所有英灵都会庇护他们大功告成。

苗韧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夜沉，距离天亮还有很久。

回去的路上，陈平安还在思量着林守一说的那件事，可是思来想去，都没觉得自己了什么值得林守一激在心的壮举。

若说是李宝瓶和李槐心心念念，陈平安丝毫不觉得奇怪，小嘛，可是林守一不同。大概是比较的缘故，林守一从来就心思细腻，极有主见，而且志向远，所以早在求学途中就已涉足修行之路，陈平安对此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