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异乡见老乡(10/10)

块尸，给重新拼凑起来再鞭尸一顿……”

石柔当作耳旁风。

陈平安突然说：“这趟去了大隋山崖书院后，我们在回龙泉郡的路上，可能要去找一个府邸隐匿于山林的嫁衣女鬼，行不弱，但是不一定能找到她。”

朱敛惊喜：“少爷，那嫁衣女鬼俏不俏？比之石柔姑娘生前模样如何？”

陈平安笑：“当年第一次见到她，她穿一袭鲜红的嫁衣，惨白的脸庞，只觉得瘆人，得如何，没太注意。”

裴钱偷偷咽了，拿一张符箓贴在额。

陈平安轻声问：“那个八境老者，你大概几分气力能够打赢？”

朱敛有些难为：“少爷，我与人捉对厮杀，手一，就会倾力而为。所以如果少爷再晚上片刻喊我停手，那个大兄弟可就真要被大卸八块了，当不当得成鬼，都两说。”

陈平安无奈：“是个……好习惯。”

朱敛悻悻然。

裴钱幸灾乐祸：“老厨，这回咋不溜须拍了，不说是跟我师父学的啦？”

朱敛呵呵一笑，一脚踹在裴钱上，裴钱前扑，只是意识就以行山杖往地面一戳，形围绕行山杖飞快旋转一圈，没急着大骂朱敛，也不好奇自己为何没摔倒，那相依为命已经很久的行山杖，跑到了陈平安边，疑惑：“师父，怎么我这‘山神老爷’到现在都没有断掉啊？你瞧瞧，连一裂都没有哩。难一开始就给我捡到宝啦？真是某位山神老爷栽的神仙树木？”

陈平安笑着不说话。

朱敛哈哈大笑：“是少爷早早帮你以仙家的小炼之法，炼化了这行山杖，不然它早稀烂了，寻常树枝，扛得住你那疯剑法的糟践？”

裴钱挠挠：“这样啊。”好像觉很意外，又理所当然。

然后想法比较天行空的裴钱抬起，看着夜幕：“咋还不雨呢？”

陈平安以六步走桩边走边问：“为什么要雨？”

裴钱也一边演练白猿背剑术，行山杖暂且当作她的剑，一边回答：“了雨，我就可以帮师父撑伞了啊。”

朱敛又一脚踹过去，被裴钱灵活躲开。朱敛笑骂：“你个光吃饭不个的饭桶矮冬瓜，怎么给少爷撑伞？”

裴钱纠结万分，颓然丧气：“也对。”

陈平安安：“心意到了就行了。”

朱敛笑：“这个赔钱货，也就只剩心意了。”

裴钱对朱敛怒目相向：“如果不是看在你受伤的分上，非要让你领教一我自创的疯剑法。”

“来来来，咱们练练手。”

朱敛一步跨，裴钱哈哈大笑，绕着陈平安开始奔跑。石柔一时间有些失神。

一直围绕在陈平安边的裴钱，虽然上山，还是一块小黑炭，可当她奔跑在明月当空、光辉素洁的大上时，小姑娘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皎洁光明。

就是不知，有朝一日，裴钱自己一人行走江湖的时候，会不会是截然不同的光景？比如一大日骄，远远看一，旁人都觉得灼烧眸？

只是随着一起跋山涉后，石柔就开始后悔自己竟有这无聊想法了。裴钱这个丫，实在是太野了！

夏已经有段时间，即将到达那座位于青鸾国东面边境的仙家渡。

这天在山老林中，裴钱跑去稍远的地方拾取枯枝用来烧火饭，回来的时候，一泥土，满草，她逮着了一只灰野兔，正扯着野兔耳朵。她飞奔回来，站在陈平安边，使劲摇晃那只可怜的野兔，雀跃：“师父，看我抓住了啥？！传说中的山唉，跑得贼快！”

陈平安笑：“今天我们只吃素不吃荤，放了吧。”

裴钱错愕，随即有些不舍，辛辛苦苦才抓到的，便问：“师父，能不能养了再杀了吃？我找绳绑住它，一路上我带着它好嘞。”

陈平安摆摆手：“真想吃，回让朱敛给你抓只野猪。”

裴钱想了想，还是一笔稳赚买卖，放了就放了吧，了，一气，旋转一圈，将手中野兔使劲丢掷去，嗖一，不知是幸运还是可怜的野兔瞬间没了影儿：“飞吧，小老弟！”

石柔伸手扶额。

裴钱拍拍手掌，蹲在搭建灶台的陈平安边，好奇问：“师父，今儿是啥日吗？有讲究不？比如说是某位厉害山神的诞辰啥的，所以在山里不能吃荤？”

陈平安只是微笑：“没讲究。”

边境上那座仙家渡，是陈平安见过的最没架的一座。不但没有遮遮掩掩的山禁制，反而生怕世俗有钱人不愿意去，还离着几十里路，就开始招徕生意。原来这座渡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路线，比如去青鸾国周边某座仙家府，可以在山巅的钓鱼台上，抛竿去云海里垂钓某些珍稀的鸟雀和飞鱼。所以，一路上熙熙攘攘，人满为患。

陈平安在这边，听到了许多京城那边的消息。

比如唐氏皇帝顺应民心，将儒家作为立国之本的国教。至于佛、两家是谁排在第二，据说还需要等待。

一座叫白云观的京城小观，突然就成了青鸾国皇室烧香拜神的御用观。

白寺一个原本籍籍无名的年轻僧人，开始为世人说法，在寺庙，在通衢大，在市井坊间，传闻说得极其朴素浅，蒙学稚童也能听懂。

顺顺利利登上了那艘不大不小的仙家渡船后，裴钱好像便有些兴致不，心不好。她在陈平安屋抄完书后，就要默默返回自己的房间，跟以往的裴钱，判若两人。

陈平安便去问朱敛，朱敛也没说个所以然来。陈平安只得去问石柔，石柔便说了自己的见解。

陈平安喊住裴钱，带着她一起离开屋，去船欣赏云海风景。

一大一小在渡船栏杆那边，陈平安摘养剑葫，准备喝酒。

裴钱掏那只手拈小葫芦，举过，左看右看。

陈平安到底还是没有喝酒，将酒葫芦在腰间别好，转笑问：“有心事？”

裴钱使劲踮起脚，趴在栏杆上，轻声问：“师父，会不会到了山崖书院，你就只喜那个喊你小师叔的小宝瓶，不喜我了啊？”

陈平安眺望远方，摇摇：“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