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一年春(5/10)

念念有词，无非是些“我师父可是陈平安，咱们井不犯河”之类的天真言语。

客栈别，隋右边主动找到了崔东山，问：“你是不是有养本命飞剑的秘法？”

崔东山笑着不说话。

隋右边径直问：“你要我付什么？”

崔东山坐在桌旁，看着站在门的负剑女，微笑：“很简单，不忘本。”

隋右边皱眉：“怎么说？”

崔东山一脸嫌弃，挥手赶人，：“这都想不明白，还敢奢望以纯粹武夫之，早早温养本命飞剑的坯？”

隋右边脸如冰霜，转离去。

崔东山不以为意，想了想，去了魏羡住。朱敛正在逛百苑，恰好不在屋，屋门未闩，崔东山直接推开门。

魏羡正在看一些沿途购买的地方县志、稗官野史，看见崔东山，便放书本，问：“有事？”

崔东山大袖飘摇，跨过门槛后，屋门自行关上。崔东山伸一只手掌，轻轻握拳，沉声：“你魏羡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四人当中，你是最大的臭棋篓，却也是无意中最近棋理之人，终有一天，你的拳要砸在我家先生要害，不如我今天先将你打死了事。”

魏羡淡然：“加之罪，何患无辞？”

崔东山一挥袖，一幅画卷落在魏羡边的桌上，还有三枚金铜钱。

崔东山大步向前，一手负后，一手握拳，：“错杀便错杀了，我要杀得你境界跌到不能再跌，等到我家先生伤势痊愈，再顺势破开五境瓶颈，你到时候再想手，已经不到了。”

魏羡冷笑：“我倒要看看，是我跌境损失更大，还是你丢了师徒名分更惨重。你真以为我不知，这幅画卷是你崔东山的障法？陈平安是什么人，想必你我心知肚明。”

崔东山略微有些惊讶，放缓脚步，：“之前倒是小觑了你这位南苑国的开国皇帝。咱俩同样心知肚明，你魏羡就是那个真正的隐患，可你为何迟迟不肯动手？说吧，我很是好奇。是因为……裴钱？”

魏羡面无表，闷不吭声。

崔东山笑着坐，继续：“我借着与先生棋后帮他复盘的机会，对藕福地的事，事无细，我都询问过了。其中关于你们画卷四人的来历背景，只要是他知的，我都知，他没有注意到的蛛丝迹，我也会留心。”崔东山指了指桌上一本不的野史，：“比如据后世南苑国野史记载，他们那位铁血手腕的开国皇帝，最溺年幼早夭的小公主，为了复活她，派遣所有廷方士，去寻访仙人。那么在你魏羡中，裴钱与你女儿，是不是有几分相似？是不是杀了陈平安，你就能让女儿在藕福地复活，或是脆让你的女儿依附裴钱之，在这座浩然天父女重逢？嗯，兴许你魏羡还是会死，可毕竟她能够多活一世，至于是不是在那故国故乡的南苑国，无所谓了，反正亲人早已是枯骨，在浩然天说不定成就更大，所以你魏羡选择默默等待，希冀着为她铺更多路，积攒更多家底，避免再度夭折的结局？所以陈平安必杀，但是他上的诸多宝贝，你也要，好留给新的裴钱，作为她以后的修行家底？”

魏羡桌一手握拳。

崔东山啧啧：“我家先生说得好，那位老前辈真是法通天，算无遗策。他给陈平安，给裴钱，给你魏羡，都留有各自的选择余地，在某些规矩谋划大。”

魏羡由衷赞叹：“我虽然不懂棋，可是崔先生的棋术确实明。”然后又问：“可我要是在陈平安面前打死不承认，崔先生又能怎么办？”

崔东山朗大笑，：“你魏羡真以为自己了解陈平安？不说我用一些独门秘法拘押你的魂魄，要你吐真言，我敢确定，只要我原原本本与陈平安说过了这些推断，你魏羡的场应该是……我以飞剑画圈，遮蔽天地，然后他陈平安就以当的修为境界，打得你魏羡连死三次。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你魏羡此生都注定见不着你最想见的人了。”这应该是崔东山在画卷四人面前，第一次直呼陈平安的名字。

魏羡松开桌底的拳，坦然：“确实如此。”

崔东山驾驭那把飞剑用金光画圈之后，拿那幅走图，摊开，截取了其中一段光，笑：“咱们和气生财，不用打打杀杀。你魏羡心不错，只是输在了界窄。来来来，告诉你这个土老帽，我之前在骊珠天，是怎么以一大堆破破烂烂的本命碎瓷片，心拼凑一个活蹦的活人的。好好瞪大你的狗，仔细看好，除了你们藕福地的那位臭鼻天老爷，我崔东山一样有机会让你得偿所愿。我不敢保证肯定成，可机会之大，总大过你这位开国皇帝在我底，兵行险着。”

半炷香过后，魏羡站起，低抱拳而无言语。

崔东山收起光画卷走图后，也没有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