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谨遵法旨(2/10)

钟魁慨：“先生曾言，这块石碑所载文字，其实是一篇失传已久的门修真诀。”

矮小女见它打定主意，只要自己追杀不已，它就上岸祸害百姓，这才愤愤然收手。

白玉碑碑文多是大泉历代皇帝和地方官员的祈雨文，其中还有些类似罪己诏的容，以及祈雨成功后的谢雨文，这些碑文陈平安看得快，一扫而过。

来此等待开门烧香的百姓，竟然有将近千人之多，山脚停满了车和驴骡，庙外摆了许多夜宵摊，闹非凡，加上方才上游河段的异象，人人兴奋不已。

钟魁这才和陈平安一起现，两人上岸去往山上神庙。

钟魁陪着陈平安去看那些白玉碑碑文。

那杆铁枪早已在大战中坠河底，她收了刀剑鞘，找到那件最称手的兵，骂骂咧咧，形一闪而逝，返回碧游府。

钟魁一副见鬼的表，世上还有人这么不把机缘当回事？

陈平安：“有理。”

陈平安摇：“认得字而已。”

钟魁对那个先前被他扯过发的女鬼笑：“姑娘好胆识，光更好。这桩心愿，我帮你了了便是！就冲你敢上岸，我争取连你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求一求

钟魁问：“能看什么吗？”

这座祠庙的庙祝老妪，与一位仙风骨的驻庙老修士，并肩站在山脚，拦住了一位白衣女的登山之路。

钟魁“嗯”了一声，：“此语绝妙。佛家讲究一个正信，就是要人笃信正法之心。关于香一事，其实是世上许多香客们误解了。烧香，不是庙烧香的香炉里那第一炷香，香只是每个心诚之人自己的香，此生香，今年香，本月香，都是香。”

陈平安摇：“算了，我得赶回去。”

钟魁早早去了碑林最前边，蹲在地上，看着一块磨损严重的古老石碑，大概是岁月悠悠，风日晒雨淋，碑文只剩残篇数十字，容断断续续，缺失许多文字。

钟魁恼羞成怒，：“陈平安，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他嘿嘿一笑，问：“想不想陪我一起去趟碧游府？那可是未来的神，稀罕得很，在整个桐叶洲都屈指可数，运气好的话，你还能见到那位埋河神娘娘……”

老妪握拐杖，就要杖毙此鬼，却发现龙拐死活提不起来，骇然转，看到一个笑脸书生对她说：“有话好好说，这位姑娘并未说谎，我确实答应过她此事。她敢冒着被妖折磨的风险，上岸找我，很不容易，万一我是那信开河的骗，她以后十年百年可就惨了，说不定就要沦为这埋河底的魂魄灯芯，在中一直燃烧到魂魄殆尽。这折磨，可比人间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至于河神的那一堆金碎片，自然就是它的盘中餐了，说不定不用去往那条海大江，就可以一举跻金丹境！

老妪手持龙拐杖，重重敲地，冷笑：“小小鬼，也敢冒犯神娘娘庙，自寻死路！”

远夜宵摊的百姓们指指。

只是打了两百多年的，正儿八经的中厮杀，它还真不是这位埋河神的对手，一次都没有占到过便宜。那婆娘好像铁了心要将它拦阻在埋河上游，同时她也因为这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哪怕年复一年受着那么多人间香火，金塑造还是展缓慢。

陈平安问：“那你给我作一首诗，题目就是《观祈雨碑文有》。我见文人笔札上经常有此举动，你试试看？”

女脸呈现病态的惨白，不但如此，虽然看似衣裙与老百姓无异，可是细看之，她后一路行走而来的路上，如一只竹篮始终漏，路上漉漉的，痕迹明显。

钟魁一本正经：“认得字而已。”

老修士抚须笑：“我来还是你来？”

钟魁抬看了月，：“今夜宜上山，宜登门访府，宜近神祇，唯独不宜诗。”

陈平安说：“方才不是见过了吗？”

那鬼女战战兢兢，咬了咬嘴，鼓起勇气，望向两位在上的大人，怯生生开：“庙祝老神仙，这位仙师，我来此是为了寻找一位读书人，他说可以帮我挣脱妖的束缚，不用继续为虎作伥……”

老妪一挑眉，：“笑话！你无故上岸，定是那妖的谋诡计！”

钟魁笑：“你以为成为书院君很容易吗？学问需要很大才行。”

陈平安呵呵一笑。

老修士笑：“本就是一中恶鬼了，死路一说，似乎不太妥当。”

陈平安犹豫：“我家乡那边，有四字佛语，叫作莫向外求。”

山脚那边闹哄哄，钟魁一把扯住陈平安，：“麻烦事来了，去看看。”

陈平安问：“那你看门了？”

老妪笑容森，死死盯住这个大逆不的埋河鬼。小家伙而已，一拐杖去就能魂飞魄散，将其打杀了，也算一桩功德。

今夜妖又毫无悬念地吃了一场败仗，只好迅猛地往上游撤退。

年，在龙门境稳固后，便幻化人形，以壮汉形象上岸，携带重宝，亲自去碧游府登门请罪。哪里知那个脑坏了的臭婆娘竟然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妖也是凶大发，双方法宝尽。那次战比起初次河中遭遇战，更为惨烈，碧游府被淹没大半，损毁严重，神庙的河神金都现了裂，而妖更没讨到好，一件本命法宝和一件镇重宝，一损一毁，惨败而退。之后这两百多年，它将那碧游府之战，视为奇耻大辱，发誓只有这个疯婆娘金崩坏、祠庙废弃之日，它才会大摇大摆上岸，因此即使它在经营谋划之后，行暴涨，已经临近金丹境门槛，可是始终没有幻化人。

陈平安来到钟魁边，也蹲观看，发现是一首诗，并无落款：天地聋，日月瞽……山河憔悴草木枯，天上快活人诉苦……缚以铁札送酆府。驱雷公，役电母，须叟天地间，风云自吞吐……擅神武，一滴天上金瓶，满空飞线若机杼……扫却天暑……

钟魁一拍额，只是这一拍，使得他灵光乍现，：“机缘！你此次神夜游的机缘，说不定就在碧游府和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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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又呵呵一笑。

两人站起，看见祠庙大门那边，人满为患，钟魁埋怨：“为了你，我算是烧不成香了。”不过钟魁很快无奈：“后门会比大门这边早开一两刻钟的，肯定早有官员或是权贵等着了，由庙祝亲自开后门，所以庙外边这些普通百姓，任你等了几天几年，这辈都烧不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