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总有道理无用时(10/10)

之争两败俱伤，坏了北晋国运本，当初十数辆囚车当中就关着北晋五岳神祇之的第一山神。三皇为此密谋了七八年之久，动用了大量大泉王朝的秘密势力，只要成功押送那位山神府君返回，在蜃景城中，这就是立了不世之功，无异于武将开拓边疆千里，只可惜功亏一篑，坏在了边陲小镇客栈里，御监李礼死了，申国公独也死了，一来一回，十年辛苦经营，不过是得了面，伤了里。

夜中，两人走在官上，姚镇聊得很随意，将陈平安视为恩人，并未因为陈平安的年纪而到别扭。

在陈平安与姚镇在外闲聊的时候，客栈里边气氛诡异。

姚九娘斜靠在门，驼背老人破天荒喝起了小酒，钟魁坐在门槛上，抬看着九娘的侧脸。整个客栈就一桌客人，隋右边、卢白象和魏羡都不喝酒，随便跟客栈了三样菜。小瘸也饿得慌，见还剩个空位，就与三人坐在一桌吃饭，也不夹菜，只是扒着碗里的白米饭，还时不时偷瞄几对面那个女。

她得真是比老板娘好看多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女？她背着剑，这就是江湖女侠吧。不知以后她还会不会路过客栈，那会儿他应该可以当个掌勺师傅了，不用再扫地桌端茶送酒。

一想到这个，少年便觉得碗里米饭不比钟魁所谓的山珍海味差了。

陈平安返回客栈的时候已经打烊，一楼只剩钟魁。等关了门，钟魁主动邀请陈平安喝酒，却也不怎么聊天，各喝各的，喝完了钟魁就在柜台边打地铺，陈平安去二楼休息。末了，钟魁笑呵呵说酒钱就一块记在账上了，陈平安有些无奈，不明白一位修为通天的儒家君为何偏偏要寄人篱，活得这般窝。陈平安一路所见所闻，所谓人认识了不少，可没谁这么不讲究的。藏不的桂夫人、倒悬山看门的捧剑汉、当时给他和范二担任夫的金丹老剑修其实都不算太平易近人。结果钟魁最后撂一句：“行走江湖，钱难挣，屎难吃，只要不是钱买屎吃，就是好日了。”

官上，姚家人与客栈愈行愈远。

那名帷帽的女与姚镇并驾齐驱。此时她掀开了帷帽，一张天生狐媚的绝容颜，应该就是钟魁所说的姚家祸了。虽然她相貌妩媚，可是气质清冷，一双桃眸一年到都是天生风的意。

姚镇因为有伤，并未策驰骋。这位戎一生的老将越来越服老了。

年轻女轻声问：“爷爷，怎么不去看看九姨？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这次还要去往京城，难都不见一次面？”

姚镇摇：“算了吧。”

年轻女扭看了挎刀少女和沉默少年：“岭之和仙之如今心里都不太好受。”

姚镇笑：“省得每天都觉得自己是老天第一，好事。等他们到了蜃景城，还要吃瘪。”

年轻女言又止，姚镇沉默片刻：“这样好了。”

年轻女忍不住问：“爷爷，你心里半不怪小姨和小姨夫吗？”

姚镇没有回答，夜中，他突然笑：“以前听你说过一次，说那沉厚重，聪明才辩，磊落豪杰，分别是几等资质来着？”

年轻女虽然疑惑不解，不知爷爷为何要提及此事，仍是回答：“分别是第一、三、二等。”

姚镇笑问：“那你觉得那个恩人是第几等？”

年轻女摇：“不敢妄言有恩之人。”

姚镇了，转：“近之，你不该跟着去蜃景城的，不再考虑考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名为姚近之的年轻女笑：“既然算命先生说了……”

不等她说完，姚镇瞪：“说不得！以后到了京城，更说不得！”

姚近之憨一笑，重新放了帷帽薄纱，遮掩住那张容颜。

之后两天，客栈与狐儿镇都太平无事。

裴钱极少门，就算门觅，也都故意错开陈平安。

这期间，陈平安陪着钟魁坐在门槛上喝酒，钟魁说他要盯着狐儿镇，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希望每天都能看着九娘。

陈平安问他为什么那么喜九娘，钟魁想了半天，只能用鬼迷心窍这个说法来解释。陈平安又开玩笑问他到底有多喜她，钟魁唉声叹气，说也就那样了，喜得不多，所以他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九娘。

陈平安算是没辙了。怪人一个。

在姚家京队伍来到客栈之前，隋右边敲开了陈平安房门，说要捎带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