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群山之巅有武神(8/10)

但是绝不可以人人推崇。看久了闹，真当那一拳那一剑莫名其妙砸在自己上的那天，真心苦也。”显而易见，老人肯定遭受过这类祸从天降的无妄之灾。

老人叹息一声，金丹境修士，尤其是金丹境剑修，哪怕在中土神洲也会有一席之地，可到底还是不得真正的逍遥神仙。

致压心境涟漪，微笑：“陈公是武中人，可既然要练剑，以我作为假想敌，就该知练气士的底细……”致突然停言语：“想来这些公都已清楚，我就不唠叨了？”

陈平安摇：“先生只说，好话不嫌多。”

致微微一笑：“练气士中五境——府境、观海境、龙门境、金丹境、元婴境。我所在的金丹境，能够将整座气海凝聚为一颗金丹。至于金丹的品相、大小和意象，因人而异，一般来说，通过龙门境时期的丹室，就能大致推算金丹的优劣。我正是当初丹室糙，侥幸结丹，金丹品相好不到哪里去，便知自己无望元婴境了。若非如此，我致一个金丹境剑修，为何仍是敌不过在登龙台结茅的楚？这些年老龙城，背地里不知多少金丹境同辈，和那些个中五境的小家伙，以此取笑我致。久而久之，便传起了一句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致是也……”致说起这桩糗事，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全无心结。

陈平安突然问：“先生，能不能问几个关于你的修为境界的问题？”

致：“自无不可。”

陈平安小心地问：“先生是什么岁数跻龙门境，丹室有几幅图画、几场景？”

致心中恍然，果然是山上第一等的仙家弟，否则绝对问不如此问题。那些个撞大运跻中五境的山泽散修，可能一辈都不知龙门境的丹室可以有不止一幅画卷。真正的修天才，可以有两幅丹室“画”。致这一生接过的前辈修士，有数名元婴境地仙就是两幅，而一个玉璞境神仙，则是三幅之多，惊世骇俗。

致抚须而笑，并不藏掖，坦诚相告：“先前提过一嘴，我致是在一百九十岁的时候跻九境金丹境，龙门境嘛，那就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应该是一百二十多岁的时候。我修较晚，否则百岁之前鲤鱼跃龙门，问题不大。”

陈平安一脸震惊，咽了咽唾沫。致以为是少年惊讶于自己的修天资，老人笑意多了几分。

殊不知陈平安之所以有此疑问，是记起了当初在泥瓶巷祖宅，一个姑娘充满懊恼和不满的自言自语，被当时竖起耳朵的陈平安给一字不差听了去：“我只达到龙门境……丹室之六幅图案……尚未画龙睛，尚未天女飞天……”

陈平安默默摘养剑葫芦，喝了香醇的桂小酿压压惊。

致被蒙在鼓里，反而笑着安少年：“陈公，以你的众资质，哪怕走的是武一途，未来成就比我只不低，只要脚踏实地，大可期！不妨就从今日适应我的剑气起。”

陈平安脸尴尬，：“好！”

致站起，正：“武炼气三境——魂、魄、胆，其中三魂七魄，三魂为胎光、灵、幽，我就以三不同的剑气，先后帮你洗涮、冲和砥砺三魂。我自会拿好分寸，不会伤及你的元气。在此期间，你大可以同时练习那本剑谱上的攻守四招，前提是你得到的话……”

老人笑容充满玩味，虽然不知少年为何早早备魂、魄、胆的形，可是被一名金丹境剑修的剑气侵气府，扫三魂，其中滋味，别说是咬牙练习剑术，能不能站稳脚跟还两说。话说回来，如果陈平安真能到，哪怕只是支撑一时半刻，剑谱记载的那四招剑术，必定会步神速。

“陈公，小心了，我先以一分剑真意，试探你三魂的厚薄程度。”致笑了笑，一柄本命飞剑从老人心飞掠而，悬停在两人之间，“此剑被我取名为‘凉荫’。此剑是诞生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荫之，已经与我相伴两百多年光，算不得如何锋利，可是它与人对敌，却能悄无声息伤人神魂，还算不俗。”

陈平安别好养剑葫芦，使劲拍了两养剑葫芦，让里的初一、十五两把飞剑安静一，不用来跟同行抖搂威风。然后陈平安微微皱眉，纹丝不动，就连气息吐纳都与往常一模一样。老人心中倍震撼。

郑大风抬看了老龙城上空的那座云海，突然说：“怎么不穿裙？”

那尊来自小庙的神在院中缓缓浮现，哭笑不得。

郑大风收回视线，笑问：“老赵，是不是我问什么，你都不会说？”

神摇：“关于范峻茂此人，我并不比你知得更多。不过当初在小庙，我听一名陨落的外乡剑仙，说起过一个未必属实的小传闻。”

郑大风来了兴致：“说说看，反正咱哥俩整天游手好闲……”

神冷笑：“是你无所事事，我忙得很，穿针引线的活，不比打打杀杀容易。也不对，你每天其实也忙，忙着跟着一帮市井女说荤话，君动不动手，你其实该去观湖书院的。”

郑大风笑：“老赵啊，伤的话一定要少说，咱俩能够共事一场，多大的缘分。”

神了一句：“孽缘罢了。”

郑大风摇摇，伸手指了指云海：“她跟我才是孽缘，咱哥俩是善缘。”

之前范峻茂灰尘药铺后，神就自动退散，这既是礼数，也是规矩，所以魂并未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但是他看得来，郑大风和范峻茂有不而散。而且那个范家嫡女，从范郑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府境，到一趟大骊往返，重回老龙城，站在小巷药铺门的时候，就已经是金丹境。这境界攀升的速度，已经不可以用什么不世的修天才来解释，太过骇人听闻，难免让赵姓神想到了骊珠天大的某个少女。山上修行，所有惹人艳羡惊叹的天赋，可能都敌不过轻飘飘的四个字——“生而知之”。

惊为天人？这尊神心中微微叹息。好在这人，放五湖四海九大洲，也是屈指可数。

郑大风提醒：“喂喂，老赵，醒醒，别发呆了，继续说那凄凄惨惨死在骊珠天里的外乡剑仙，关于苻家这件半仙兵的云海，到底讲了啥幕？”

神说：“不想说了，我还有事要忙。”神就此消失。

郑大风一脸呆滞，突然怒：“你大爷啊！”

竹帘被掀起，一张稚漂亮的少女容颜，正是那个喜坐在郑大风边嗑瓜的小丫，她笑眯眯：“掌柜的，你是要认我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