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月儿圆月儿弯(4/10)

啸，惊倒世间儿女……’”

老儒生自顾自诵着那篇不曾传世的诗词，满脸惆怅，充满了缅怀意味：“‘神心许，待万里携君，鞭笞鸾凤，诵我远游赋。’其实这篇诗词，在那位诗仙的众多诗篇当中算不得上乘，可是我当时就站在你那里，诗仙就站在我这里。我那会儿年纪小嘛，听过之后，就觉得真是好，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觉得好。”

刘羡可没听什么好坏，又不愿坏了老儒生的兴致，只好沉默。

偏偏老儒生转笑问：“你觉得如何？”

刘羡只好老实回答：“不知。”

老儒生笑着，刘羡继续沉默。

老儒生又问：“你是在这里求学吧？觉得氛围如何？”

刘羡想了想：“很好。”

老儒生还是问：“好在哪里？”

刘羡有些无奈，敷衍：“什么都好。”

老儒生开怀大笑。刘羡看了天，真得回去了，刚要行礼告别，老儒生像是个天底最喜问问题的人，又问：“我看你是练剑之人，那么练剑可有疑惑之？”

刘羡倒是没怎么害怕和猜疑，毕竟这里是颍陈氏的地盘，但是浅言是忌讳，这个他当然懂得，所以笑着摇：“不曾有。”

老儒生微笑：“善。”他有些慨。自己作为不计其数的亚圣门生之一，说此言是天经地义的事，那个家伙如今把这个字当作禅，那真就有荒诞不经了，偏偏说得好像比自己还顺溜。

老儒生目送刘羡告辞离去，收回视线后，望向江，两袖有清风，微微扶摇。

也曾是翩翩少年郎，也曾仗剑远游他乡。

夜幕降临，月牙挂枝，老儒生肩亦有一小小的明月。

老儒生姓陈，名淳安。

一堵耸云的城墙之中，一个以剑气刻就的大字，它的一横就是一条宽敞大。

在这条“路”上，燃着一堆熊熊篝火，围着的六个年轻人，最大的也不过才及冠之年。这六人无一例外，全是剑修。

火光映照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其中最彩的是一男一女，男正是岁数最大的及冠青年，一血迹斑斑的衫却给人素洁之，虽然算不得英俊非凡，但是净净的温厚气质上几乎凝如实质的满剑气，让人倍觉惊艳。少女英气，眉如狭刀，锋芒毕。她盘而坐，横剑在膝，单手托着腮帮，眺望墙以南，神凌厉。

双方大战暂且告一段落，一场攻守必然会更加惨烈。

另一名胖剑修有一张圆嘟嘟的脸庞，笑起来双就会眯成一条，看似人畜无害，但杀气数他最。他喝着烈酒，随手递给旁的独臂少女后，抹嘴笑：“如果不是阿良丢过来的六把剑，咱们这次未必活得来。嘿嘿，次便是阿良要我被窝，小爷我也洗净答应来！”他重重拍了一腰间佩剑，剑篆刻有二字剑名——紫电。剑之时，紫电萦绕，锐利无匹，极为不凡。

胖边那个神木讷的独臂少女默然喝酒，姿纤细，却背着一把宽厚大的剑，名为“镇嶽”。年纪最的那位，则选择了让他一见钟的“浩然气”。

独臂少女又将酒壶抛给坐在对面的少年，他脸黝黑，满脸疤痕，悬佩着“红妆”剑——不仅名字秀气，剑也漂亮。少年接过酒壶，仰了一，又喝了一大，上被一个面容俊的少年骂：“姓董的，给你祖宗留行不行？”

董姓少年还犟上了，打算喝第三，俊少年气得就要打赏他一记老拳。他是唯一一个拥有两把佩剑的家伙，一把叫“经书”，一把叫“云纹”，一同叠放在大上，只是云纹剑好像失去了剑鞘。

董姓少年抬起胳膊，可还是被一拳砸中，摇晃，洒了满脸酒。他一就凶爆发，转怒目而视。俊少年亦是针锋相对：“怎么，想要架？！他娘的要不是你废，小蛐蛐会为了你死在南边？”

董姓少年瞬间红了睛，气得嘴铁青。

眉如狭刀的少女轻喝：“都闭嘴！”

当她声后，董姓少年和俊少年都不再惹事，前者还默默将酒壶递给后者。

少女站起，冷声：“‘云纹’和酒壶一起给我。”俊少年悻悻然递过去。

少女走到“路”边缘，边就是万丈悬崖，罡风猛烈，充斥于天地之间的紊剑气、凶悍剑意更是无不在。而且在这个仁义德没半用的蛮荒天，空中悬挂着三个月亮，有圆月，有半月，还有月牙。

所以说，在这里，理是讲不通的，一切只靠手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