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黄雀去又返(5/10)

老人望着崔瀺的侧脸，叹了气：“瀺巉，你不该变成这样的。”

崔瀺指了指远方，讥笑：“我是崔瀺，你孙崔巉在大隋，不但是少年模样，还带着幼稚的少年心，应该随你的喜好。”

崔瀺心大坏，突然厉：“来！”

这声怒喝，吓得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打了个激灵，青衣小童更是两战战：怎么，在肚里偷偷骂几句娘都不行？这也能听得见？

好在很快竹楼外那条幽静小径上就走了一个修如玉的男，三十多岁，英气发，穿黑衫，浑散发一冰碴似的生气质，一看就是个不好相的人。他步伐定地走到竹楼外，向二楼低抱拳：“崔氏末席供奉孙叔拜见大骊国师，拜见老祖宗！”

崔瀺神不悦：“那托钵僧人拦阻过你一次，等于救了你一命，你还敢山来此？！”

当时崔瀺悄然离开驿站去见老人，其实早就察觉到躲在暗的男，那个时候他就起了杀心，只是僧人先行手，挡在了崔瀺和孙叔中间，崔瀺不愿节外生枝，才没有手杀人。

孙叔脸沉毅，保持抱拳姿势，但是抬起，与崔瀺对视：“崔氏祖宅专门有人负责盯住老祖，每隔十年就换一次，防止有人暗中加害老祖，这十年正是在。老祖此次擅自离开南方，也正是在帮忙传递错误谍报，谎称老祖依然滞留在南方一带。”

崔瀺眯笑：“所以你这是跟我讨赏来了？”

孙叔虽然摇，可毫不掩饰自己神的炙，朗声：“不敢！我孙叔只希望能够向老祖学拳！哪怕天资有限，只能学到一蒜，虽死无憾！”

老人笑：“在这百年落魄的岁月里，我偶尔清醒的时候，记住了很多个你这样的家伙。他们大多修为比你，但全是绣枕，说起天赋和战力，还真不如你这么个野路的六境武夫，你无须妄自菲薄。说不得，你自愿到我边，烧一个冷了百年的冷灶，也是你的私心谋划，对不对？”

孙叔颇有几分真小人风范，：“确实是我心存侥幸，希冀着借助老祖的青睐，一步登天！”

“哦？野心，我边这位大骊国师说不定会喜你。”老人指了指边的崔瀺，然后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孙叔，“忘恩负义的玩意儿，既然知我是崔氏老祖还敢如此行事，你小真是胆，就不怕我清醒的时候一拳将你打成烂泥？”

孙叔神毅：“我只知不搏上一搏，不赌上一赌，我肯定会后悔一辈！”

崔瀺眯起眸，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年轻晚辈。有意思。

老人将崔瀺的表尽收底，笑了笑，轻轻跃二楼，飘然站定，盯住浑肌绷的孙叔：“想跟老夫学拳，没真本事可不行，敢不敢接老夫一拳？接了，不说九境，八境就是你孙叔的中之；接不住，那就没第二拳的事了。”

天大的机缘就在前，孙叔仍然没有丧失理智，直截了当问：“敢问老祖，是以第几境的修为拳？”

崔瀺闻言微笑。确实有资格自己的棋。

老人肆意大笑，快至极：“你是六境，老夫不欺负人，只以五境赏你一拳，如何？”

孙叔一脚前踏，一脚后撤，摆自己的拳架，一拳意如溪涧泉淌全，浑然天成。显而易见，在武之上，自学成才的孙叔不但有大毅力，更有相当不俗的大悟，以他的野修份，走到今天这个度，极有可能付了很多外人不可知的心血。孙叔屏气凝神，隐约之间已有几分大家风范：“有请老祖拳！”

崔瀺突然没来由地叹息一声。光脚老人一步踏，一拳砸去。

朴无华的一拳打在了孙叔的额上。本来不及阻挡老人的孙叔瞬间倒飞去十数丈，躺在血泊中，四肢搐，七窍不断有鲜血涌。濒死之际，这个心比天的年轻武夫瞪大睛望向天空，神中充满了疑惑、不甘和愤懑。

粉裙女童捂住睛，不敢看这一幕。

青衣小童咽了咽：瞧瞧，可不就是一拳打死人？

崔瀺声问：“为何要如此？”

老人转跃回二楼檐：“这人本不学我拳法。”

崔瀺多少有些惋惜。毕竟，有望八境甚至更的纯粹武夫是一颗不容小觑的重要棋。但是崔瀺很快就放弃这绪。人都死了，多想无益，好在是别人地盘，不用他收尸。他好奇地问：“杀他又是为何？”

老人坐回竹椅：“不是给你看的，是给楼那个家伙看的。”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崔瀺低望去。

竹楼外，站着一个脸难看的少年，正仰朝他们望来。

少年始终没有说话，气氛极冷。

片刻之后，老人没有起，少年也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