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水有相逢》：我是一名剑客(3/10)

大，大到让人觉得无敌，但是妖族最后一个场的是那个天万年以来公认杀力前三的者，只是他刚刚走生死关，之前闭关千年，所以不在那排除在外的前三名之列。家陆氏人拼了命，千算万算，都没能算到这一，显而易见，妖族必定付了不小的代价来隐瞒这桩天机。那个大妖，是剑修！十三境巅峰的剑修！在历史上，妖族无数次攻城之战，他多次第一个杀上城，最后一个退城。”

后边的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已经听得脸雪白，就连心志定远超常人的陈平安都双拳握，重重放在膝盖上，汗浃背而不自知。

魏檗毫无征兆地放声大笑，大踏步前行，袖剧烈翻摇。他一手指向遥远的南方，转过，一手握拳抬起：“但是我们赢了。宰掉那剑修大妖的男人，所有人都叫他阿良！所有人都不知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只知他在剑气城杀了最多的妖族！”魏檗畅意至极，狠狠摇晃手臂，对着天地声，“他就叫阿良！”

陈平安缓缓转，望向那栋被某个家伙取名为“猛字楼”的小竹楼，泪一就了来。

记得第一次见面，那个斗笠的中年汉，牵着驴，挎着刀，笑着对他自我介绍：“我叫阿良，善良的良。我是一名剑客。”

魏檗又到即止地聊了一些就不愿更多，字画有留白，说话聊天也是一样的。

一袭白衣御风凌空，在云海山风之中飘然而行，在离开落魄山后放缓速度，随手拈起一团团云气，雪球似的，不断加大重量，然后双手抱在一起，狠狠挤压。最后，魏檗手心多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白球，他在空中找到小镇龙须河的源之一，对着山中溪涧轻轻一抛，白球坠其中，很快就有一尾青鱼将其吞腹中，然后顺而，山。青背、石拱桥、铁匠铺，再从龙须河和铁符江界的瀑布随着迅猛一起跌。

河滔滔，光逝。四无人的铁符江畔，那棵主横面的老柳树上，正闭目凝神的铁符江神杨突然睁开眸，伸手一招，一尾活蹦的青鱼被她抓取到手中。她以一手指刀刃剖开青鱼腹，然后发现了那颗灵气充沛的白球。拇指轻柔一抹，先将那条“寄信”的青鱼腹重新合，让它从她手心江。青鱼之后，快异常，一鱼鳞似乎多些神光泽。

杨低凝视着手心白球，其中夹杂有丝丝缕缕的云气息，珍贵异常。对于任何江河正神，这都是大补之。山神灵中也有自己的山珍海味，云等皆由虚无缥缈的山气数凝聚成实质，去芜存菁，这就像斩龙台之于神兵利，蛇胆石之于蛟龙之属的孽遗存，意义非凡。

杨抬起望去，云雾之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白衣男站在群山之巅，一侧耳朵垂挂着一只金圆环。她之前就在这里亲见过此人与大骊守门人之一的墨家豪侠许弱一同骑乘着那条行平平的黑蛇沿着江逆行去往大山之中，但她没有想到，这个魏檗竟然会一跃成为大骊北岳正神，品秩远远在她之上。她不知为何魏檗要向自己表现善意。地位不稳，所以需要拉拢人心？杨冷笑不已，攥拳，毫不犹豫地将手心白球爆，灵气全淌，发丝飞扬，脚的江起浪，似乎在为主人的修为递增而到喜悦。

魏檗收回远眺铁符江的视线，返回他的老巢披云山。御风路过各座山，脚偶有练气士朗声问好，魏檗以往都会笑着应答，今天却没有这个心，只是来到一悬挂于两座山峰之巅的铁索桥。桥尚未完工，宽度足够两辆车通行，山峡罡风再大，也只会让桥微微摇晃。关于铁索桥随风晃动的幅度大小，负责建造桥梁的墨家练气士匠人、机关师都会有一个要求，绝不会偷工减料。铺设桥面的青乌木极为韧，五境的剑修倾力一击，最多在桥面刺一个孔。铁更是上品铁，毕竟在山，百年老字号店铺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而在生漫漫的山上，五百年以上才敢谈老字号。当白衣山神行走在乌黑桥梁上，这鲜明的对比，越发让人生“巍巍乎哉”的慨。

魏檗停脚步，一手扶住桥栏，仰望去。他知自己之所以能够成为大骊北岳正神，至少有一半缘故，在于阿良。因为大骊发现自己是在跟那人相逢之后，才莫名其妙地打破禁制，从境凄凉的土地爷重返棋墩山成为山神的。

是那一记竹刀的功劳，魏檗自己都是事后很久才明白。随着时间的推移，魏檗逐渐领略到了自己这副金的不同寻常。一只碗碟，能装得一缸？当然不行。哪怕他曾经是神国的北岳正神，本就是一位能够容纳不少香火的上等神祇，只是后来被棋仙人以无上神通禁锢而已。但是要想接纳大骊北岳地界的全香火和灵气，魏檗刚刚离开棋墩山那会儿，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太不自量力了，不好说蚍蜉撼大树，但绝对是稚童抡锤打铁，迟早会损伤骨，坏了元气本。但是如今，魏檗对于三十余座山的统辖驾驭，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所以魏檗愿意对陈平安给予自己最大的善意，愿意带着他行走山，类似在少年上贴上大骊北岳的签文。一是陈平安不讨人厌，二是为了向阿良报恩，三是阿良有可能重返人间。

第三原因最重要。魏檗很怕阿良万一真的回到这个天，一旦觉得自己得不够妥当，那么棋墩山一记竹刀能够让自己境界千万里攀升，披云山一记竹刀也能将自己打回原形。如果是在棋墩山的魏檗可以没那么在意，可是如今的魏檗不到了，因为那个在大骊修行的少女。

魏檗转北望，望向遥远的大骊北方，眯起眸，小声呢喃：“一定要过得好啊，这辈莫要再喜读书人了，读书人最负痴心人。”

落魄山上的竹楼外，听过了远在天边的故事，青衣小童就想着吃颗普通的蛇胆石压压惊。他嚼着蛇胆石，联想到之前陈平安转望向竹楼的凄凄模样，忍不住啧啧：“没想到我们老爷还会落泪，真是中人哪，只是听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就如此动容，相信老爷以后混江湖一定会很彩。路见不平就一声吼啊，救了小娘她就以相许啊，老爷摇一变成了浪里小白条啊……”青衣小童已经将陈平安的江湖生涯想象得无比香艳旖旎，越想越开心，一想到陈平安这么犟而无趣的家伙某天被江湖女侠主动投怀送抱的场景，就觉得真是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