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年里的人们(6/10)

挽留，只好送到院门。

曹家老宅，曹曦站在屋的池旁边，屋天井的上坐着一只红狐狸，曹峻跷着二郎坐在椅上，斜看着自家老祖，一声招呼都懒得打。

年轻剑客走后，曹曦笑问：“你跟那少年关系不错？”

年轻剑客笑：“以曹老先生的修为和地位，竟然还会对一名陋巷少年手？”

曹曦哈哈笑：“略施薄惩而已，最多不过是一年晦气缠绕家门，不算什么，便是祖荫稍多、气稍旺一些的凡夫俗都经受得起。再说了，你不也从中作梗，帮着少年祛除了那灾厄嘛。”

年轻剑客摇摇，不再说话。

世事就是如此荒诞，同样是骊珠天走的大人，谢实格忠厚，名声传遍数个大洲，是公认的宗师风范，能够在剑修遍地、家式微的北俱芦洲脱颖而，有望成为一位分量十足的天君，哪怕是谢实的敌对修士，都会心存钦佩。反观曹曦，格古怪，名声一直不好，都说此人刻薄寡恩，只是机缘太好才一路攀升，势不可当。但偏偏是野路的曹曦如今选择跟大骊站在同一个阵营，谢实却要一件不太光彩的事。

曹峻站起，微笑：“我知你是墨家的许弱，在中土神洲行走江湖多年，名气很大，有‘人间蛟龙’的誉。我觉得东宝瓶洲的魏晋之所以常年厮混江湖，不喜待在山上，说不定是学你年轻时候。”

许弱想起风雪庙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剑仙，摇笑：“他没学我。”

曹曦突然记起一事，涸的池，翻动一块青石板，里边藏有一枚锈迹斑斑的普通铜钱。他朗大笑，收那枚铜钱袖，啧啧：“好兆，好兆。”

曹曦抬望向许弱：“要我看啊，当年那只被打碎的本命瓷，是你们大骊和龙泉有错在先，导致了纰漏。不过当初大骊就了补偿，对方也接受了，照理来说，这件事就算结完账两清了，如今却由那个买家往幕后层层递，最终搬了谢实这尊大菩萨来吓唬人，事得不地，相当不讲究。其实很好解决，一鼓作气打死谢实，有我在、你在，加上圣人阮邛，咱们三个联手，谢实不但会输，就是想跑都跑不掉。谢实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许弱问：“就算打死了谢实，可这座破碎坠的骊珠天给彻底打没了，我们大骊怎么办？”

曹曦站着说话不腰疼：“打死一个谢实，敲山震虎的效果，不比打造一座白玉京逊。”

许弱不搭话，曹曦继续蛊惑人心：“你们大骊不是上要南吗？打死谢实之后，你看看大隋境的十境和上五境的老王八到时候还能剩几只。我敢打赌，绝对不会超一只手。如果我曹曦输了，多的老王八全给我来解决，如何？”

许弱疑惑：“你跟谢实有仇大恨？”

曹曦摇：“没啊，只是老乡而已，跟他又不是一辈人，从没见过面，两家祖上也没啥纠葛。我就是看不惯谢实仗着修为欺负大骊而已，太忘本了，好歹是大骊，不念着养育之恩也就罢了，还跟大骊对着，这人，我曹曦看不顺。”

“放你娘的臭！”屋上的火红狐狸一语破天机，讥笑，“南婆娑洲的醇儒陈氏是当年中土神洲的分支之一，真正的陈氏本家跟家一直不对付。打死一个谢实就是天底最大的彩礼，别说是把醇儒陈氏嫡系女嫁给曹峻，就是中土本家再嫁一个给你曹曦都无妨。”

“你这个碎嘴婆姨。”曹曦笑骂一句，抬手挥袖。火红狐狸砰然炸裂，化作齑粉。

它恢复完整原貌的时间，明显比起之前被曹峻飞剑分尸要很多。它掀起一块瓦片狠狠丢向曹曦，快若奔雷，然后掉就跑。

曹曦轻轻接住瓦片，往上一抛，丢回原先位置。其实那块瓦片已经支离破碎。

许弱拒绝了曹曦的建议：“这事，不是我可以擅自主的。”

曹曦翻白：“那你们大骊到底谁能主？”

许弱笑：“皇帝陛，藩王宋镜，国师崔瀺，就这三个。”

曹曦气愤：“那倒是来一个啊，你许弱来了光看戏不手有啥意思？谢实既然胆敢孤赶来，肯定有所凭仗。一个万一，我们三人联手都会让他跑掉，到时候给他达成目的，还给他跑回北俱芦洲，到时候我们三个可怜虫加上你们大骊宋氏全完！”

许弱：“会来的。”

曹曦瞬间沉默去。因为他从来喜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很怕大骊收拾了谢实再来收拾自己，何况大骊宋氏又不是君。

某位真正的君，一个比他曹曦加上谢实都要厉害的家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且就死在这里。这件事当然怪不得大骊王朝不仗义，怨不得宋氏皇帝当缩乌，但是曹曦就是觉得太晦气，不吉利。加上来的路上收到大骊关于骊珠天的谍报，其中有提及他的祖宅倒塌修缮一事，就让他更加心不快意了。如果不是醇儒陈氏开，他其实本不愿意当这过江龙。尤其是他如今仍然没有推算来齐静那场必死之局的死结所在，这让他一走龙泉郡就浑不自在。所以他希望谢实之死能够将其勾引来，到时候即便是猜想中那个最坏的结果，还有大骊宋氏、圣人阮邛以及自己后的醇儒陈氏、中土本家陈氏一起来分摊风险。

富贵险中求。山山上都一样。

谢家老宅在桃叶巷，家族嗣谈不上枝繁叶茂，到了这一代，其实已经家中落，如果不是眉少年成为阮邛的记名弟，早就到了需要卖祖宅维持生计的惨淡地步。

一个中年汉开始敲门，里一个少女开了门，问：“你是？”

汉正儿八经回答：“是你祖宗。”

眉清目秀的少女看似婉约，其实泼辣，顿时怒：“大年初一的，你怎么开就骂人呢？信不信我拿扫帚你！”

汉神如常：“你去翻翻族谱，找到那甲戌本，上边会有个叫谢实的人，就是我。‘实’字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