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弟子服其劳(8/10)

守一便提议带着他们门逛逛。

李槐偷着乐：“哟，这就当上女婿啦。”

这句话一，他就被他轻轻拧了一把胳膊，并且吃了他娘亲一记结结实实的栗。

东华山风景极好，这一逛就足足逛了将近一个时辰，而且还只逛到半山腰。吃过午饭，书院两位先生主动登门来到林守一学舍，依旧是和和气气的，让妇人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在她看来，齐静毕竟只是小地方的穷酸教书匠，人好是好，可如今到了大隋京城，真正有份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没脾气？自己儿什么，她这个当娘的最清楚不过，她是真怕李槐被先生们视为读书没息的中钉，每天除了呵斥就是打板，李槐怎么受得了？

在一家四陪着两位先生闲聊的时候，外人林守一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李槐经历过那桩比天还大的风波后，变了许多，沉稳懂事多了。

至于李柳，好像是再过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变的娴静。她有一双特别好看的睛，林守一百看不厌。当然，是偷偷看。

李槐的娘亲没那么大大咧咧了，说话细声细气，跟在小镇的时候截然不同，还显得局促不安，这一，甚至不如她女儿来得大气。李柳没有上过学塾，但是会经常去学塾接李槐放学，哪怕是遇上先生齐静，李柳依然会不卑不亢，待人接透着一天然的慧灵秀。李柳对谁都会客气而礼貌，给林守一她离你很近却又很远的奇怪觉，同时哪怕她离你很远，在看不见的远方，却又仿佛就俏生生站在自己心。

所以林守一很喜她，哪怕只是这样偷偷看她，他的心也会尤其平静祥和。

看过了一重重的秀山，可只要她不在那儿，就都不是最好的山。

至于李二，对那两位先生是客气到了极，恨不得端茶送，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弯着腰，本就个不，这样一来就愈发显得矮小敦厚了。他只会劝说李槐的先生们吃东西，问题是两位先生虽然在书院地位平平，可能够在书院教书的夫，哪一个会差了？圣人教诲，不厌，脍不厌细，桌上那些吃，人家真的未必愿意多吃的，略微吃一些是礼数不假，可哪有当真把自己吃撑的理。

如果换成是以前，李槐看到自己爹这样会觉得丢脸，但是这一次，李槐没有。

他爹是没本事，但是他爹这辈把能给他李槐的都已经给了。

如今李槐觉得他爹不什么都不丢人。

不太愿意跟他和林守一说什么闲话的陈平安教过李槐类似的理，然后一路上发生那么多的事，让李槐不当回事地听过之后，又在心里大致懂了一些。阿良也曾经私无意间跟李槐说过，有钱人随手送他一千两银，跟陈平安送他十两银，谁更好心好意，让李槐自己掂量掂量。如果对前者轻易恩德，可以，是因为他还没大，见识不多，问题不大；但如果对后者视而不见，那就是他本没良心，是傻。

看着忙前忙后傻笑着的男人，李槐突然有心酸，就开让他休息一会儿。

李二起先是觉得自己得不讲究了，可看到儿的神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就笑着站到一边，想要蹲，但似乎觉得这样很是鄙不堪，蹲了一半又连忙站起。看到自己儿背对着两位夫朝他了个鬼脸，他便憨憨笑了起来，搓了搓手。跟自己孩的先生相，他原本确实有些张，这会儿就好多了。

聊完之后，两位先生就离去了，毕竟午还要授课。一家四加上林守一，一起将他们送到门外。

李槐午有课，但是孩说今天就想陪陪爹娘，保证明天开始读书会更努力更用心。书本总归没脚，先生们肚里的学问也跑不掉，只要好好念书，肯定是能读回来的，但是爹娘在书院待不了几天，得多陪陪。

这番乖巧懂事的言语把妇人给说得怔怔神，看着那个满脸认真的孩，当场就哭了起来，然后对着李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埋怨他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把儿一个人留在这里吃苦。

李二对于这些飞来横祸，当然是一声不吭地受着。

林守一壮起胆，小声询问李柳想不想去书楼看看，说书院的藏书是大隋王朝最丰富的。李柳笑着摇了摇，说要陪弟弟。

接来整个午，李槐就在爹娘住玩闹，没忘记背上那只小书箱，神秘兮兮地掏那只彩绘木偶，说这可是他珍藏已久的宝贝，然后故意一脸心疼地送给。李柳当然不肯要，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就还给了李槐。李槐有些郁闷，说她是发见识短，不识货。李柳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林守一没好意思厚着脸待去，就去书楼看书，只是怎么都看不去，最后脆放书，站在窗苦等，等着日西斜。

临近黄昏，李槐突然说要跟他爹说事。妇人就说：“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讲，总不会是给李柳找了相公，还要顺便给你爹找新媳妇吧？”

李槐笑着说：“我爹掉坑里这辈都爬不来了。”

妇人笑着作势要打，看到一大一小走向房门的影，又叹了气，默默泪。

李柳虽然得柔弱，却不是多愁善的，只是看到娘亲这样，她也有些难过。

她们都不傻，都明白不是因为真正吃过苦，李槐不会好像一夜之间大了，只是已经懂事的孩，不愿意说那些不开心的事而已。

李槐带着李二走门，门外没多远就是一片小湖，两人沿着湖边小路缓缓而行。李槐问：“爹，这座东华山，有您去过的老家那些山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