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弟子服其劳(3/10)

然直起腰，双手环，“小师叔的称赞褒奖，都留着给我呢！”

李槐有些黯然。他犹豫了半天，低着，像是在对那双草鞋说话：“我要不搬过来跟林守一住吧？”

李宝瓶转过：“李槐你怎么还是这么?？凭什么是你搬，要搬也是那三个家伙搬！”她突然也低，重新趴在桌上，“算了，我没资格说这些。”

于禄艰难起，李槐赶帮着搀扶。

于禄背靠墙，盘而坐，歉意：“没办法迎接公。”

崔东山理也不理他，打量着学舍的简朴装饰，沉默片刻后，对李宝瓶说：“李槐搬来这里是对的，这跟胆小胆大没关系。继续留在那边是策，搬来这里是中策，搬去李英学舍才是上策。”

这个时候，林守一带着谢谢回到这里。黝黑少女看到崔东山后，显然充满了畏惧，只敢站在门。

李宝瓶疑惑：“为何是上策，我晓得。策怎么说？”

崔东山手指旋转白瓷茶杯，缓缓：“偷窃东西、欺辱李槐，这是不懂事的孩能的事，不稀奇。而且少年血，最不讲理。你们没接过真正的江湖，那些个愣青游侠儿，一言不合就能杀人全家，事后被官府抓起来砍脑袋，猜猜他们会怎样？在刑场上，刽手哪怕已经盯着他们的脖，想着如何刀，可那些家伙仍然一个个得意扬扬，毫无悔意。你以为他们怕死吗？杀人不手，被杀不低，人家就是这么厉害。”

李槐听得神，只觉得那些人脑是不是坏掉了，世上真有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崔东山笑：“所以那些孩哪怕认了错，回再给父辈们揍得开，也始终憋着恶气。若是再给旁人不怀好意地激上几句话，说他们可是国公、侯爷之，这般憋屈，对得起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吗？还有那个大隋开国元勋之后，就会被说他们家那幅祖宗画像如今还挂在大隋的紫霄阁里呢。”

于禄微微。为卢氏王朝曾经的太殿，他对此并不陌生，可能是屋所有人里最能理解崔东山说法的一个。

崔东山呵呵笑了两声，继续：“然后他们就会觉得别人说得对了。他们在自家地盘还这么孬，以后怎么混？岂不是连累家族一同沦为整个京城的笑话？于是就在某天大半夜，直接拿刀抹开李槐的脖了。可能那三个钟鸣鼎的世家弟不到游侠儿死到临还能像个英雄好汉那一步，可若真到了那时，李槐都死翘翘了，他们反悔与否、是不是吓得，还有意义吗？”

李槐听得面无人，于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他转过，只可惜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崔东山放茶杯，轻轻一磕桌面：“除了那些真正的意气用事之外，注定有很多盘错节的利益之争。有人投石问路，有人煽风火，有人浑摸鱼。但是没关系，我来了嘛，接来你们就安安心心求学，其余事都不用了。”

学舍所有人都心复杂。崔东山哈哈笑：“怎么，不信啊？是不信我有这个本事呢，还是不信我有这份好心？如果是前者，你们大可以拭目以待；如果是后者……好吧，我先生陈平安因为担心你们会被欺负，这一路走得就没真正静心来，所以跟我了一笔划算买卖，要我来看着你们。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

他望向李宝瓶：“真正的江湖侠气，从来不在于逞一时之快。”

又望向林守一：“山远，来日方。这辈跟人结仇，真要觉得不舒坦，那就先对付了仇家，然后接着欺负人家的儿、孙、曾孙嘛。君报仇，十年不晚。”

最后望向李槐：“记住喽，修行之人，报仇也好，报恩也罢，一百年都不算。”

崔东山自顾自拍了拍手掌：“好了，正事我已经说完了。”

他又一拍脑袋：“对了，小宝瓶，我和先生路过一山岭的时候，运气好，遇到了一大群搬家的过山鲫。然后我那位先生听说万条过山鲫之中就有可能现一条通金黄的老祖宗，愣是拉着我傻乎乎蹲在树上苦等了一个多时辰，才找着了一条故意满泥土的金黄过山鲫。”

李宝瓶瞪大睛站在了凳上，然后蹲，好像这么一来，就可以距离小师叔和那条过山鲫更近一些。

崔东山摇晃脑：“他了树后，一路摸爬打，好不容易抓住那尾珍稀鲫鱼，本来是想着赶送给你的，可是过山鲫离最多半个月，便是手中那一尾，撑死了也不过月余。若是跟驿站那边的人实话实说，求着他们隔三岔五放中饲养一段时日，陈平安实在不放心，怕他们见财起意，担心送着送着就连人都跑了，让你白喜一场。所以他说到了家乡后，去拜访你大哥、帮你报平安的时候，先放在你大哥那边养着。”

李宝瓶两放光，哪里还有先前半颓丧神，一又变成了那个初茅庐、负笈游学的小姑娘。

崔东山叹气：“小宝瓶啊，我家先生对你那是真好，什么好东西都念着你。嘿，我就不明白了，就先生那炖煮鱼连油盐都不肯多放的吝啬脾气，到了你们这边，咋就这么不把真正的宝贝当宝贝了？他也不傻啊。”

好嘛，这话一，红棉袄小姑娘使劲皱着小脸，嘴角用力往，这是要哭。

崔东山赶解释：“别哭别哭，过山鲫是不能通过驿站送来书院，书信还是可以的。在大隋边境的驿站，陈平安给你们都写了信的，估摸着十天半个月就能到这儿，到时候是哭是笑，你们这些小祖宗自个儿看心。”

他最后无可奈何：“陈平安还说啦：‘我的学生崔东山呢，还是个大坏，千万别信任他，但是遇上事，找他帮忙是可以的。’”

他这番话说后，李宝瓶三人信了大半，便是于禄和谢谢都信了四五分。

李槐跟着林守一去学舍休息。李宝瓶回自己的学舍，半路跟两人分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