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弟子服其劳(2/10)

崔东山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一喝光，摆手：“事我都知了。”

于禄侧躺在床上，虽然脸雪白，可是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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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东山跨过门槛，用脚关门，坐在李宝瓶和林守一之间的凳上，翻白：“先生没来，就我孤苦伶仃一人。”

他对林守一笑：“去把谢谢喊过来，就说他家公需要人端茶送。”

李宝瓶和林守一相对坐在桌旁，各自看书。

崔东山已经着睛飘然离去，念叨着：“睛疼。”

李宝瓶冷笑：“你傻啊，小师叔离开大隋京城这么久了，怎么知晓书院近期的事？而且小师叔会这么夸奖一个人吗？他至多笑一笑，至多至多就是朝你伸大拇指。”小姑娘突

，茅小冬听过心声之后，盯住一修为不过第五境的白衣少年，尤其是他的那双眸。人之双，之所以被誉为灵气所钟，就在于若说心境如湖，那么眸就如井的泉，正则清，心邪则浊。

茅小冬冷哼：“赶洗睛，要不然得瞎！”

茅小冬大步离去。崔东山快步跟上，双手负后，飘逸非凡，纠缠不休：“李宝瓶他们在这边求学如何了？有没有让书院飞狗？”

文正堂，茅小冬去而复返，站在堂，敬完三炷香后，伤：“先生、师兄，为何要如此，我如何都想不明白！我知无论什么都比不上你们二位，你们既然如此，自然有你们的考虑，可……”他说到这里，沧桑脸庞上隐约有些泪痕，“可我就是心里有些不痛快。”

砰然一声，窗上四溅，原来是瓢砸了过来。

如果茅小冬是在大骊的旧山崖书院遇上大骊国师崔瀺，那么本不会多此一举，因为两人的境界差距摆在那里，让他看再久，也看不名堂。可如今形势颠倒，换成了他茅小冬在修为上居临，当然就不同了。关键是他们曾经位于同一条圣人文脉，相对会看得更加清晰。

茅小冬最后问：“你以什么份待在这里？”

茅小冬收起视线，大踏步离去。

茅小冬冷笑：“我还以为是国师你暗中作祟，试图离间书院和大隋的关系，让大隋皇帝不来台，好彻底断了山崖书院的文脉香火。”

崔东山喊：“那帮孩住哪儿呢，爹您告诉我一声啊！”

后是愈发尖锐的喊叫声，附近学舍不断有灯火亮起。

茅小冬神古怪地斜瞥了白衣少年，摇摇，继续前行，然后将大致况说了一遍。尤其是最后一场书楼之战，于禄一人对阵两人，结果双方两败俱伤，三人竖着去，到最后全横着来了，这就算是副山茅小冬都压不住这个天大消息。

林守一放《云上琅琅书》，小心翼翼用那金丝线捆好，收怀中后，言又止。

崔东山“哎”了一声，乐呵呵喊：“爹！”

林守一犹豫了一，崔东山急：“吗，你偷偷喜谢谢，怕我要她今夜被窝？是你瞎还是我瞎啊？”

崔东山袖中掠一抹细微金光，蓄势待发。他震惊：“你真要动手打人啊？咱们儒家圣人以德化人，君以理服人，虽说你茅小冬被师门牵累，到如今还只是个贤人份，可贤人也没有卷起袖架的说法啊。”

茅小冬愣了愣，气恼得咬牙关，形直接一闪而逝。

崔东山一句话就让他不再说话：“我是谁？”

夜人静，无人回应。

茅小冬叹了气，仰望向东华山之巅的凉亭，嗓音不重，但是语气定：“崔瀺，你如果胆敢有害书院的事，只要一次，我就手杀你。”

崔东山推门而，大笑：“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李宝瓶起跑去门，打开门张望了半天，没瞧见小师叔的影，这才有气无力地坐回原位，趴在桌上，无打采。

只不过茅小冬面对三人，只说这件事他自会给大隋皇帝一个代，其余人等，任你是藩王还是尚书，都没资格对书院指手画脚。三人上山其实并没有半兴师问罪的意思，可茅小冬依旧不近人，态度至极，让三人碰了一个天大的钉。那个十境练气士当场就要动手，所幸被礼尚书给拦住了，一同火速山，面圣，顺便还带上了老剑修和李英两人。他们当时已经能走，但是气糟糕，如大病未愈。

林守一无奈起，离开学舍去喊谢谢。

当晚，穿公服的大隋礼尚书和一个穿鲜红蟒衣的中貂寺，加上那位潜伏在东华山附近的十境修士联袂登山。

李槐蓦然抬起脑袋：“真的吗？”

茅小冬停脚步，就要转动手打人，毕竟他想打死这个欺师灭祖的王八已经不是十年二十年了。

李槐坐在床，低看着自己脚上那双草鞋，心事重重。

崔东山毫不犹豫：“如果你看过我的密信，就会知于禄和谢谢两人的份。可以其中一人的，比如来自卢氏王朝山上第一大门派的谢灵越，我就以她的师门辈份现好了；如果是于禄，那我就是卢氏皇的隐蔽看门人之一。放心，两个份我都好准备了，滴不漏。”

崔东山还不走，站在原地抱怨：“啥啥，是我吃亏好不好！”

崔东山脸沉：“该不会是有人想要杀儆猴吧？”

茅小冬仍是不太放心，忧心忡忡：“大隋的谍报可不比大骊差。何况大隋与卢氏王朝世代好……”

崔东山浑然不放在心上：“随你随你，你开心就好。你先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如今我比你惨，真不骗你，天底谁敢跟我比惨？小冬你啥时候心不好了，我可以给你说说，保你心大好。不过记得带上几壶酒，大隋皇帝不是个小气的，肯定赏赐来不少好酒。”

崔东山当然不会当真傻乎乎一扇门一扇门敲过去，他脚尖一，掠到一间学舍屋，环顾四周，看到有几犹有灯火光亮，便向最近一掠去，踮起脚尖趴在窗，便听到了哗哗声。他不急不缓戳破窗纸，果然看到了一幅“人沐浴图”，只可惜那女的材实在是不堪目，在他觉得瞎了自己狗后，站在桶的少女尖声大叫起来。

崔东山笑问：“你啥去？不再聊聊？”

崔东山伸手掸了掸衣襟，沾沾自喜：“我这副少年，确实是倾国倾城。”

崔东山望向病恹恹的李槐，微笑：“李槐啊，别伤心啦，陈平安听说此事后夸你呢，说你胆大，有担当，是条响当当的好汉了。”

两人分别之际，积怨已久的茅小冬忍不住骂：“你是谁？你是我儿！”

崔东山凭借记忆，一间间学舍找过去，最后总算找到了要找的人。很凑巧，李槐、李宝瓶、林守一、于禄四个人都在。

李宝瓶先是愣了一，然后喜望外：“小师叔呢？”

茅小冬没好气：“有。”

崔东山有些尴尬，抬起手臂挠挠，笑：“京城的老家伙得来这勾当，我可不会。我如今时时将心比心，事事与人为善，改正归邪……哦不对，是改邪归正很久了。”

崔东山翻了个白：“我自己挨家挨敲门找过去，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