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近朱者赤(4/10)

能够护住宝瓶他们。”他神诚恳，一气，以江湖气十足的抱拳姿态，“如果你能到，那我在这里先谢你！”

“先生愿意此决定，就是真的认可了学生，哪怕只有一而已。先生要学生什么，是天经地义的事，何须言谢？”崔东山起先有些嬉笑脸，但是看到满脸正经的陈平安后，立即收敛笑意，抖了抖袖，郑重其事地作揖，大袖垂，如鹤垂翼，潇洒绝，“学生拜别先生！先生一路保重！”

粉裙女童抱着一大摞古书跑阁楼，看到这一幕后，望向陈平安的神就有些惧意。与此同时，从天空摔落一个青衣小童，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在他边有一抹金光转不定，像是押解犯人的凶狠兵丁。

青衣小童躺在地上气吁吁，抹去脸上的血，转望向那条脚不明的过江龙，眸之中戾气难消。这也不奇怪，在城外大江中作威作福数百年，突然给人揍成一只丧家犬，心之间自然愤恨难平。

崔东山打了个响指，那抹金光如燕归巢，飞回他袖中。

看到陈平安有些疑惑，崔东山笑：“先生可曾记得野夫关外，我跟先生嘘拜师礼有多丰厚，就说到过这柄暂时无主的本命飞剑，名为‘金秋’，品相不俗，无须太境界就能驾驭，运转如意。”他咧咧嘴，颇为得意，“飞剑的上任主人曾是一位中土神洲当之无愧的剑仙，是个棋痴，兴许是脑给门板夹到了，竟然想着改弦易辙，由剑修转棋，奈何棋艺不，与我赌命输了一场，便输给了我这把飞剑。不过说到底，他亦是想要破釜沉舟，不愿与这飞剑有任何藕断丝连。”

陈平安好奇问：“那么这把‘金秋’，林守一能不能用？”

崔东山一阵牙疼的模样：“先生，可没你这般偏心的。林守一当然能用，可由他来炼化驱使，肯定是暴殄天啊。学生我舍得给先生，不代表舍得给林守一这个外人。”

粉裙女童和青衣小童心有灵犀地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了震惊。

中土，剑仙，棋，赌命。这些词汇串在一起，足够惊世骇俗了。

陈平安环顾四周，看不异样，准备离开，继续赶路。

“先生稍等片刻，容我先把理讲透，也好让先生接来的返乡之路不会因此横生枝节。”

崔东山思量片刻，又拿那方原本是伏龙观镇山之宝的砚台，对黄国这对火蟒蛇令：“速速将真放其中，我的耐心不太好，我的规矩是事不过二，如果再敢拖延，可别怪我……”这还没说几个字，崔东山就杀心四起，只想着脆一掌拍死那青衣小童算了，来个不见心不烦。毕竟照龙泉的谋划，能够与那条老蛟搭上关系就已经足够。前这两个行都不，化蛟都未完成，远远比不得大府的寒江神。说到底，捕获他们，不过是锦上添而已，一开始是想着如今方寸里的宝库打不开，就给自家先生降伏两个小家伙，哪怕没大用，以后养在边，帮忙看护山，加上骊珠天的特殊，勉可行。

如今先生已经是先生，学生已经是学生，所以他还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崔东山无比清楚陈平安的格，那是茅坑里的石，又臭又。他不认可自己，就是给他一万条火蟒蛇都没用；如今认可了自己，没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家伙，本不碍事。

想到这里，崔东山有些百集。跟陈平安打，说累那是真的心累，觉比搬动五岳还吃力，但是当自己跨过某无形的门槛后，就又有一很奇怪的觉，竟然会让大骊国师如此老谋算的人生一丝……心安。

见着金光泻白衣少年的袖，那青衣小童赶忙起，跪地磕：“恳请仙师饶命，小的愿意给仙师赴汤蹈火，肝脑涂地，虽死不悔！”

一旁的粉裙女童有些耻与为伍的心思。她不是那信开河的妖怪，嗫嗫嚅嚅，有些不知所措。

崔东山懒得跟那蛇小崽废话，抬起砚台：“我数三声。”

粉裙女童略作犹豫，从眉心蹿一条细如丝线的火焰小蟒掠砚台，然后脸雪白，形摇摇坠。

青衣小童见状，只得老气横秋地叹了气，唠叨着“罢了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见他七窍生烟，最终凝聚为一条比火蟒略的乌青小蛇，飞砚台。

一蟒一蛇在砚台蜷缩起来，丝毫不敢动弹。毕竟砚台边沿，有条老蛟盘踞酣睡，那可是他们这一类妖的老祖宗，说不定还是隔着十八代那么远的。

崔东山收起大骊死士半路送来的砚台，冷笑：“别不知好歹。不过是受了约束，就能够借此砥砺境界，换成是别洲蛟龙之属的妖，若是有你们俩这份机缘摆在面前，早就苦苦哀求得把都磕破了。”

自幼就在书楼这方寸之地大的粉裙女童作揖谢。

从来就逍遥散漫、生野惯了的青衣小童撇撇嘴，不以为然。

崔东山对此视而不见，玩味笑：“大骊龙泉知吧？骊珠天破碎坠后的那个地方。我家先生是那里的土财主，拥有五座山，还收藏了不少灵气饱满的蛇胆石。这玩意儿是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灵血凝聚而成，它的价值，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所以这一路，好生伺候着我家先生。”

粉裙女孩前一亮，对着陈平安弯腰拜了一拜，满脸喜气：“婢愿意追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