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少年已知愁滋味(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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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瓶挥挥手，准备闪人：“老先生，我叫李宝瓶，是刚学没多久的学生。我可不会逃避惩罚，我已经先把所有规矩都了解一遍啦，知三日之要抄录一篇文章，今晚我就去写完，回自己给洪先生。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洪先生。”她拍拍脯，“放心，我写字比跑步还快！”

茅小冬哭笑不得，赶喊住一英雄气概的小姑娘：“理还没讲完呢，你别急，听过了我的理，就当你已经受罚了。”

李宝瓶双手已经开始奔跑冲刺姿态，闻言后只得停形，瞪大睛：“老先生您说，但是如果理讲得不好，我还是回去抄书算了。”

茅小冬被这丫的话语噎得不行：“你想啊，至圣先师到了这个岁数才敢这么，如果一般人光顾着自己开心，什么都不讲规矩，是不是不太好？”

李宝瓶：“当然不好。”

茅小冬开怀大笑：“行吧，我理讲完了，你也不用抄书了。”

这次到李宝瓶愣住了：“这就完啦？”她重重叹了气，看了这位老先生，言又止，最后作揖，开始准备飞奔山。

茅小冬给气笑了：“小姑娘，你刚才那神是啥意思，是觉得我年纪比你家先生齐静更大，反而懂的理还不如他多，对不对？”

李宝瓶缓缓，决不骗人。既然老先生看穿了，她当然不会否认。

茅小冬笑：“那你知不知，我只是显老，齐静是显年轻，其实他年纪比我还大！所以他学问比我更大一，不稀奇。”

李宝瓶满脸怀疑。

茅小冬像是有些恼羞成怒：“骗你一个小姑娘什么！”

李宝瓶不急着山了，双臂环，向左走了几步，再向右移动几步，扬起脑袋看着茅小冬，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算你年纪比我先生小，所以学问小，那为什么我的小师叔年纪比你更小，学问还是比你大呢？”

茅小冬啧啧：“学问比我大？那我可真不信。”

李宝瓶有些急，认真想了想，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后，伸一只小手掌放在嘴边，低声：“我跟您讲，您别告诉别人。”然后她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比画了一，“如果我先生的学问有这么的话，那我小师叔的学问至少有这么。”她再伸手在自己肩比画了一，最后移到自己耳边，“等到小师叔在回家的路上多认识一些字，学问很快就有这么了！”

茅小冬目瞪呆，最后只能附和：“那你小师叔可了不得，了不得！”

李宝瓶使劲：“可不是！我的小师叔厉害得不得了！”

茅小冬突然慨：“厉害好，厉害好啊，厉害了，将来就能保护好我们的小宝瓶。”

李宝瓶有些神黯然，挤笑脸，咻一就冲去老远，一边跑一边转挥手告别：“我走了啊，我觉得老先生您学问其实也不错，有这么……”

小姑娘想要伸手比画一，可跑得太急，一个不稳，就那么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起，以更快的速度跑山去。

茅小冬拍了拍腰间，“规矩”戒尺随之现原形。遥望着越来越小的那抹红影，他叹了气：“静，早知应该见一见那少年的。”

东华山有一片小湖，湖清澈见底，其有满满的荷，只是冬时节，此皆已是枯叶，显得尤为萧索。有个大少年手持一竿绿竹钓竿，坐在岸边垂钓，不时有人指指，但就是没人靠近搭讪。

终于，一个其貌不扬的黝黑少女来到少年边站定：“钓鱼有意思？”

于禄笑：“有意思啊。”

谢谢问：“有趣在什么地方？”

于禄笑着给答案：“鱼上钩了会开心，哪怕最后鱼跑了，还是会开心。”

谢谢隐约有些怒气。

于禄凝视着湖面，忍住笑，一语破天机：“好好好，我说实话，我是在习武呢。且不说持竿，只说我这坐姿就是有讲究的，要静如山岳、动如江河。之后鱼儿真正咬钩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的动静转换只在一瞬间，契合家颠倒一线间的玄机。有本武学秘籍上说，‘一静则无有不静，一动百骸皆相随’，所以我这么钓鱼，能够濡骨，充元气。”

谢谢将信将疑。

于禄从到尾都没有去看她：“你要说我从不曾练武，没有错，我从来没有练习过拳桩架势；但你要说我一直在习武，也没有错，我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走路的时候，还有现在钓鱼的时候，都在想那些武术秘籍里的东西。好有个好，家里的秘籍哪怕品秩不会太，可错误的地方绝对不多。而且拳法剑经里，许多看似自相矛盾的地方，其实学问最大，格外让人痴迷。”

谢谢坐在地上，望向那纤细修的钓竿：“你不去山上修行，太可惜了。”

于禄委屈：“喂喂喂，谢姑娘，没你这么揭人伤疤的啊。”

谢谢沉默片刻，说：“终于过上了太平日，心里反而不安稳了。你呢？”

少女自问自答：“你于禄肯定在哪里都无所谓，这一，我的确远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