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不散的筵席(5/10)

、侍郎之，郎中为各司主官，员外郎为副官。虽官职不显，但其中三司郎中的权柄之大超乎想象。

这便是吏考功司、兵武选司以及礼祠祭清吏司。这三司主官可谓位卑权重，朝野瞩目，一旦外放地方，必然破格提为封疆大吏。

一位职掌王朝所有四品以地方官员的升迁考察；一位负责为王朝军方筛选、审武人升迁，尤其还掌握着江湖人士的招安大权；一位负责一国祭祀大典，许多时候君王都要问策于此人，而此人往往是儒家学、书院。

前这位貌不惊人的老人，正是其中之一。

李锦在四十年前作为这间书铺的主人曾经赠予一名京赶考的寒酸士两本典籍，没有想到之后那名寒士一路升迁，成了大骊礼祠祭清吏司的郎中，清贵且权重。但是对不在庙堂远在江湖的李锦而言，礼祠祭清吏司还有另外一层意义——据说许多京城官员连这座小衙门的门都找不到，它却暗中掌着天山正神的筛选评定，虽无最终的勘定权，却有至关重要的举荐权。

李锦通过路过红烛镇的官宦商贾得知老人坐上这个位置后，寄去数封书信，无一不是泥海，杳无音信。李锦不敢造次，只得遗憾作罢。他百年来苦心孤诣，竭力谋求冲澹江江正神的位置，用了许多门路香火，全无功而返。

老人突然说：“冲澹江之所以不设江神之位，你应该是知晓缘由的，所以你悄悄寄去我府上的书信，我只当没有看到，并非不愿帮忙，而是实在有心无力。”

李锦笑容苦涩，：“理解。只要皇帝陛不，恐怕礼尚书开发话都不用。”

老人笑了，凝视着前这个年轻人。每过二三十年，此人就会更换脸容貌。老人眯：“但是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敢不敢争取了。”

李锦没有激动神，反问：“听说曾是骊珠天的龙泉县境，大骊皇帝敕封了一位龙须河河神和一位铁符江江神，披云山、灯山和落魄山则各自敕封了一位山神。一次给三山两总计五个席位，这就已经用掉了皇帝陛的许多家底，怎么可能在这个快要捉襟见肘的时候，再对冲澹江丢一个宝贵名额？”

老人笑：“放心，不是什么针对你的谋，说句难听的，你还不至于让我亲自。”

李锦起先有些羞恼，随即又有了寄人篱的无奈之，不再说话。

老人收敛笑意，：“以红烛镇为中心，方圆千里之，所有大骊朝廷敕封的山正神以及候补的土地、河婆，近期全需要待命，随时准备参与一场围剿。除此之外，包括大骊野夫关在的南方边镇动了大量锐骑军，撒了不计其数的斥候侦骑。至于你，若非当年那赠书的分，我绝不会将这个消息告知于你。有你没你，毫无差别。”

李锦被震撼得无以复加：“在大骊境摆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在围剿什么？”

老人直言相告：“一个人。”

李锦望向老人的眸，见他不似作伪，缓缓问：“郎中大人需要我什么？”

老人笑：“一力所能及的小事，只需要帮忙盯住一个刚到红烛镇的男人。我知走冲澹江后两百余年，你在红烛镇上经营得很好，比城隍他们更熟悉路，比两位江神又更熟悉小镇的风草动。而且如果京城档案没有记录错误的话，你豢养有几尾珍稀的青冥鱼，来自古书，最适合小范围侦察、传递消息。”

李锦脸不太好看。老人讥讽：“放宽心，青冥鱼确实百年一遇，可我还不至于作到见财起意的地步。”

李锦自嘲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不知那人是？”

老人缓缓答：“一个斗笠的汉，腰间别有一只银白小葫芦，边跟着一群孩。那些孩来自曾经的骊珠天，如今的龙泉县城。至于汉的真实份，大骊谍报尚未获悉。”

李锦瞠目结：“那人之前来过我这铺。”

见老人目光如电，李锦又小心：“巧合而已。”

老人摆摆手，叮嘱：“无所谓了。从现在起，切记不要脚，哪怕无功，也好过有过。如果因为你的纰漏不小心打草惊蛇，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你那个时候肯定已经死了，那个人不杀你，我也会亲自动手。但是如果这件事成了，我不敢保证你成为冲澹江江神，但是我可以让皇帝陛先记住你的名字。”

李锦自嘲：“这算不算简在帝心？”

老人停随手书翻阅的动作，转问：“怎么，不愿意？”

李锦哈哈笑：“富贵险中求，更何况又不需要我亲自陷阵，稳赚不赔的买卖，了！”他打了一个响指，肩附近浮现两条尾极其纤的玲珑小鱼。它们与他神意相通，鱼目所见，即是李锦目之所及。它们摇曳尾，瞬间消失。

老人离去之前，笑着慨：“你铺里的书，价格还是这么贵啊。”

李锦只有在这一刻，才觉得老人依稀有几分当初那名年轻寒士的风采。

老人取回灯笼，离开铺，走小巷。拐角站着一个双臂环的魁梧男，两人并肩而行，后者问：“就不怕画蛇添足？”

老人随意：“其实这场围猎，收网到了这个地步，那李锦就算突然失心疯，跑到那个叫阿良的男人面前说破一切真相，都无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