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梦压星河》：坐镇山头(7/10)

天的突然坠而阻断绝，但是陈平安一伙人仍是小心起见，不希望三只大山惊扰到樵夫猎或是行脚商贾。

他们在小山之巅小坐休憩。李槐翘首以盼，他对魏檗厌恶至极，但是阿良说那横宝阁里藏着宝贝，人手一份，他对此很是期待，心想着以后见到，一定要馋死她。

魏檗很快如约而至，后还跟着阿良的白驴和李家匹。也不知这位土地爷施了什么法术，不但跟上了大队伍，驴匹竟然看不半疲惫。

魏檗横抱条木匣，先向阿良作揖行礼，后者还礼。城府沉的一地神灵，玩世不恭的奇怪剑客，在这一刻给人的觉竟然如一辙。

大同行。

魏檗将不知什么材质的鲜红木匣递给阿良，李槐赶过去摸了一，手心满是意，像是骑龙巷一家布店作为镇店之宝的上好绸缎。去年年关跟随娘亲、一起去买布料裁剪新衣，他只不过是偷偷摸了一那块绣有鸟的漂亮锦缎，就被气急败坏的店家轰了去。于是他抬问：“阿良，跟你商量个事，分过了盒里的宝贝，最后这盒能不能送给我？”

阿良反问：“你算哪葱？”

李槐认真：“你娶了我，我是你夫啊。”

阿良一掌甩过去：“那叫小舅！”

李槐却突然：“我不要小舅，我喜当夫，天底最坏的人就是小舅。”

阿良望向魏檗，问：“盒值钱吗？”

魏檗讪讪笑：“还好，是黄沉木打造的件，在土里埋了有些年，不腐反香，泽也由黄变红。东西不算值钱，就是不常见而已。”

阿良低看着满脸希冀的李槐：“既然东西不值钱，就送你了。”

李槐火急火燎就要拿走木匣，又被阿良一掌打得转向：“想独吞？”

阿良环顾四周，伸手招了招，然后蹲在地上，打开名为“黄”的条木匣，声喊：“陈平安、小宝瓶、林守一、朱河、朱鹿，都过来都过来，坐地分赃了！先到先得，过时不候！没其他规矩，就一条，每人只能拿走一件，拿到哪样是哪样，不许反悔。”

陈平安望向魏檗，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疑惑：“你不去争夺机缘吗？”

陈平安笑：“让他们先拿就是了。”

他正好有事要跟魏檗商量，是关于黑蛇在落魄山的定居事宜，以及魏檗离开此地界前往龙泉县辖境的况。回来的路上，阿良大致说过关于山正神的讲究，不可轻易离开朝廷在山河谱牒上敕封的版图，这有类似许多王朝订立的“藩王之间不可相见”的规矩，一旦有谁犯了忌讳，那些神灵轻则被朝廷申饬、减少香火供奉，重则被降低神位、在多少年间彻底断绝民间香火。历史上还有许多逾矩的山神祇场更加凄凉，金神像被朝廷拉神龛、拽神台，衙役以威武打以儆效尤，或是地方官员亲自鞭打，甚至直接派遣民夫抡锤打烂。

所以魏檗说要亲自带着黑蛇去往落魄山，还会用那些奋勇竹在山上搭建一栋竹楼，陈平安当然不会拒绝这份好意，但也不希望魏檗因此而遭受重罚。其实少年对于神香火、山川风和王朝气运一事，之前始终无法刻理解，这跟阿良没读过书也有关系，这家伙踩着西瓜说到哪里是哪里，说得十分云遮雾绕，为了显摆还喜卖关，本来没什么古怪玄机的浅事也能被他说得玄之又玄。后来是李宝瓶举了个例，陈平安才豁然开朗。小姑娘说那些香火气数什么的就像是小镇外的龙须溪，源就这么一条，百姓为了各自庄稼地的收成就会争，几乎每年都会现大规模斗殴。

李宝瓶跑到陈平安边，着急：“小师叔，你怎么不去拿宝贝？你看连林守一那的人都跑得飞快，李槐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去。”

陈平安随说：“没事，我最后一个选好了。”

李宝瓶转就跑：“没关系，小师叔，我帮你选一件。”

陈平安正要说话，李宝瓶已经杀到阿良边，一手抓住李槐脑袋向外一拽，一手推开林守一肩膀。

李槐委屈：“李宝瓶，你欺负人！”

李宝瓶转理直气壮：“我给小师叔挑东西！”

李槐想着尚未到手的小竹箱，叹了气：“那你挑吧。”

林守一被推开也不恼，伸手指了指横宝阁一本卷起的泛黄古籍。它被一金黄丝线捆绑，刚好云篆写就的书名：“我挑中了这本家书籍，叫《云上琅琅书》，我只要它，不跟你们抢其他的东西。”

李槐前倾伸脖，微微绕过李宝瓶，问：“守一，你怎么不挑那把刀，多漂亮啊，要是我就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