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梦压星河》：坐镇山头(2/10)

朱河好奇问：“来回一趟不到半个时辰，又不麻烦。”

阿良问：“怎么，嫌两棵少了？要不要帮你挑几棵好的竹？”

陈平安看了脚边的背篓，里面簇拥着一竹片、一条条竹篾，犹有大的余地。不过他仍是摇：“赶路要。”

陈平安也学他挑了挑眉，竟然给人觉也贱兮兮的。

朱河对此不以为意，笑：“习武一途，重在‘磨砺’二字，不跟人过招，没有人喂拳，练不大名堂，所以有空的时候，我们切磋切磋。丑话说在前，说是切磋，可我除了保证不会打伤你之外，手绝不糊，所以你要好鼻青脸的心理准备。”

陈平安愕然，转望向后坐在另一只山背上的阿良，试探问：“那片竹林是不是跟棋墩山土地有关系？”

阿良挑了挑眉：“哟，看来心真是不错，都会开玩笑了。”

陈平安神采奕奕，缓缓说：“阿良你不是说红烛镇有驿站嘛，驿站可以传递书信，我可以写一封信给阮师傅，将宝箓山在三座山多租借给他五十年，万一阮师傅嫌少，我可以再加五十年，然后让阮师傅帮我盯着那两条畜生，只要它们敢伤人，就一拳打死算了，省得留在这棋墩山害人。当然，这是最坏的况。”

阿良愣了愣，了说：“吃人？一般况，有那么充沛的灵气，修行还来不及。不过蛇蟒终究属于蛟龙之属，生冷血，偶尔吃饱了撑的，吃人尝尝鲜也说不定。比如什么山野樵夫之类的，运气不好的话，遇上觅的它们，就难说了。”

阿良扶了扶斗笠，不想说话，省得对弹琴。而后叹了气，笑：“本来还以为你小会义正词严拒绝的。”

阿良手心轻轻拍打刀柄，思考片刻后，说：“如今这些山的真正价值在于灵气蕴藉远胜外方天地，所以我们这一路行来，不单单是那五个化形妖循着铁符河试图你们家乡近楼台汲取灵气，其实还有许多刚刚懵懂开窍的山魈怪正向那边飞奔而去，不过最终有哪些幸运儿能够成功占据一隅，得看它们各自的造化了。”阿良说着喝了酒，“也别以为有了怪山就是家里遭贼，就像这座气势不俗的棋墩山，那土地为何任由两条蛇蟒在他底一成壮大？原因很简单，他被摘去正统份后，棋墩山想要留住灵气，就需要有人站来帮着他坐镇山、压胜煞和纳气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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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摇：“算了。”

阿良掬洗了把脸，转笑：“比如会说‘那两条孽畜杀都来不及，我陈平安虽然穷，但是我老陈家的家风很正，怎么可能愿意让它们自己家门……’噼里啪啦一大通。我原本已经好挨训的打算了。”

陈平安问：“阿良，你的意思是要我邀请那位棋墩山土地爷或是两条蛇蟒去往我的山？有像是……帮我看家护院？”

阿良犹豫了一，问：“照你之前的说法，你如今在龙泉县西山一带拥有落魄山、宝箓山、彩云峰、仙草山和真珠山总计五座大小山？”

陈平安问：“如果我准许它们去落魄山或是宝箓山，它们能够保证不吃人吗？”

阿良反问：“你就不怕它们嘴上答应，回了山，见着了人，一就是一条人命？反正你近期又不在山上。”

不到正午，山就已经走了小半程山路，众人在一条瀑布的潭旁停，熟门熟路地烧火煮饭。等吃过了饭，阿良把陈平安喊到幽绿潭的畔，两人并肩前行。

陈平安疑惑，没有任何隐瞒，缓缓：“其中落魄山最值钱，宝箓山也不错，其余三座很一般，尤其是真珠山，就是个不起的小山包。”

阿良一脸呆滞地看着滔滔不绝的少年，有些哭笑不得，心复杂地问：“陈平安，你就这么喜赚钱啊？”

陈平安叹了气，打消了返回再砍一棵绿竹的念。

陈平安一雾：“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陈平安又问：“那能不能一开始就跟它们说好，在我的山修行可以，但是不准吃人。阿良，这样行不行？”

陈平安满脸震惊，反问：“天底难有不喜挣钱的人？”

“到时候我让那条有望成为墨蛟的黑蛇去落魄山待着，年复一年帮我积攒家底。阿良你说过，如果一条蛇蟒成功走江化龙，那么它最早走江的发源地冥冥之中也会得到很大的福运，对吧？我甚至还可以厚着脸恳求阮师傅答应我，让它借住在宝箓山。你想想看，万一连白蟒也能走江的话，那我可不就是赚大了？正好我买了山之后心里一直没底，如果有了黑蛇白蟒驻，估计就会觉得这些山峰没白买，每天都像是有大把铜钱落自己的袋，哗啦啦的……”

阿良蹲，随意捡起一颗石丢潭，笑着摇：“你只说对了一半。敕封山正神是近期大骊朝廷的重中之重，涉及王朝气数，绝对不容外人染指，所以你家乡那些山的山神必然是大骊皇帝御笔钦的某些死人，准确说来是英灵。棋墩山的土地去你的山，名不正言不顺的，算怎么回事？再说了，即便你的落魄山或是宝箓山运气很好，得到朝廷敕封的山神落，建立山神庙，竖立起泥塑金，有资格享受香火，但是这里的一方土地未经钦天监严密审查，他无论如何也不成落魄山的山神，只有留在棋墩山还有几分希望，毕竟这几百年来，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没有闯什么祸事，说不定大骊皇帝会对他网开一面，在将棋墩山升格的同时，也顺理成章地将他一并提为山神，所以就算你求他去，他也不会答应的。香火神位一事，对于这些山神灵而言，就像是凡夫俗的命，甚至更重要，因为这条，只要走一步，就没有回路了。”

陈平安蹲在阿良边，试探问：“是要我拉拢那两条蛇蟒？”

：“这些竹大有来，如果是一般的柴刀，早就崩缺或是砍到卷刃了。所以等到这两只书箱成之后，我家小说不定会郁闷的，因为到来反而是她的小竹箱最普通。”

陈平安神安静来，捡起一颗石轻轻抛潭，沉默片刻，突然转拍了拍阿良肩膀：“阿良，你还是太年轻啊。”

阿良哈哈大笑，站起。

阿良丢着石，笑：“是有些难以抉择。那两条畜生虽然不差，但是这些年来作孽不少，传去名声也不好听……”

阿良：“算是他的老底，汲取山地灵气，百年才能生这翠绿沁，再过四五百年才有希望凝聚一青木华。不过没事，你砍掉的两棵竹只有两百来岁，还不至于让那家伙心滴血，最多一阵疼而已，事没有。”

陈平安满脸惊喜，咧嘴笑：“朱叔叔您只使劲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