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拜山头(5/10)

锋利无匹的誉，却竟然只是寻常柴刀，连武人百炼刀也称不上，所以刀极脆，远远不够韧，若是刀与刀刃品相匹，再给那有一武艺的憨直汉作为兵，未必没有一丝胜算。现在嘛，万事皆休喽。”

土地仔细打量着刀刃那条清亮鲜明的漂亮锋线，慨唏嘘：“至于这把柴刀的玄机……就只能是在那少年的磨刀石上了？可问题在于，得是多好的一块磨刀石，才能将一把材质劣的廉价柴刀，磨此等锋芒啊。”

土地视线之中有些贪婪炙，偷偷望向朱鹿、李宝瓶那边的箩筐行，不意外，那块磨刀石就藏在其中。

土地随即重重叹息，东西再好，哪怕能够拿到手，他如今好像也没命去享用了。

千恨万恨，只恨那个五境武人鬼使神差使的撮壤成山诀，那本是一门失传无数年的开山术，土地当时躲在地底，还报以一看人鬼画符的笑话心态，到最后自己偏偏就栽在了这个大跟上。其实这门捻土撮壤的开山神通，算不得如何上乘明，只是此类神通沉寂太久了，在他担任棋墩山土地的年月里，只有一次被人以此术请山腹府邸，便是那两位来此山弈棋的仙人，当然那两位是术法通天的陆地真仙，一个小小五境武人，给那两人提鞋也不。当年他之所以被喊到山，不过是两位真仙不愿坏了某些老规矩，照顾的可不是他这位棋墩山小土地的颜面。

陈平安不是不想借机解决了白蟒，实在是五脏六腑在翻江倒海，让他本无力多什么。汗被抹掉之后，很快就会重新布满脸庞，陈平安脆就不再去浪费力气，只是不断调整呼，尽量让紊的气息趋于平静。这调整，就像在对大雨天四面漏风的窗，尽力行修修补补。

擂鼓之声，再度从心响起，声响渐渐变大，不是从耳传，反而有像是玄之又玄的心声，在清清楚楚传达躯魄的颤抖哀鸣。

陈平安这近乎本能的直觉，最早源于年幼时在泥瓶巷的那次绞痛，之后在山上还经历过一次。

这次之所以没有满地打，是陈平安察觉到那势若火龙的古怪气息，开始由腹逆而上，所经之地，无论是从宋集薪家那木人上认识到的一个个气府窍，还是人关隘城池之间相连接通的经脉，都很大程度减缓了疼痛，如武将带兵平定叛一般，或是宋集薪所谓演义小说上的御驾亲征，效果显著，虽然无法从本上解决问题，但是至少能够让那些叛军避其锋芒。

朱河虽然受伤不轻，但是气势不降反升，一雄浑战意昂扬奋发，两袖鼓猎猎作响，颇有几分不容轻侮的宗师风范。

腹缓缓在石坪边缘游走的黑蛇眯起眸，即便朱河展现不俗的战力，它始终不急不躁，左右大幅度摇晃颅，像是在蹩脚地寻找漏，如此一来，无形中送给了朱河压伤势的大好良机。

土地看在中，犹豫了一，仍是有气无力地声提醒：“别垂死挣扎了，这条孽畜之所以不急着吃掉你，无非是希望你完全激发气血。莫要以为它拿你没辙，它只是在等待一颗青涩果的成熟罢了，否则哪怕它吞你的这副躯，仍是消化不掉你的气神，要晓得那才是真正的大补之。”

土地哀叹一声，开始捯饬杂的须发和破败的衣衫，自嘲：“好歹是一方土地，死之前总得有个山岳神祇该有的样。”

土地坐在地上，一边收拾一边冷笑：“对了，孽畜可不只是横，动作锐，它在百余年前吞吃了一位中五境修为的家练气士，如今估摸着怎么也该修成了一两门法，虽说浅不堪，可是由这条孽畜用，恐怕任你是五境魄也扛不住。说到底，算你们背，好死不死，是一个五境武人担任领羊率队山。若是六境，两条孽畜虽然也吃得，可未必愿意，怕两败俱伤嘛。若是七境，嘿，它们早就主动避让几十里路了，恨不得你们赶棋墩山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