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拜山头(10/10)

师”的男人，继续说：“木胎境，这一层很有趣，成就低，不靠天赋，不骨，就两个字，吃苦。之前阿良跟你们解释过大骊驿路，对吧？”

陈平安问：“这跟习武也有关系？”

朱河给篝火添了一把柴火，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言语，解释那些原本云遮雾绕、晦涩难明的习武关窍，笑：“我们的人经脉，其实就像驿路，想要车通行，就只能一逢山开路，遇搭桥。有些人惫懒，吃不住苦，修了羊小，搭建了独木桥，其实也能走，继续往武走，但是越往后，局限会越大。很简单的理，手过招，如同两国之争，就看谁的兵驰援更快，哪怕你有千军万，但是路狭窄难行，你如何顺利调兵遣将？”

陈平安恍然大悟：“是这个理！”

“所以这一层又叫开山境，最考验磨功夫，习武必须死力气，苦功夫，以至于被于的练气士，视为等人的末活计，就跟这一层有很大关系。因为武人在这一级台阶上，实在是容不得半懈怠偷懒，就跟庄稼汉差不多，想要收成，就只能埋苦。”

陈平安笑：“我吃苦还行，不比别人差多少。”

朱河哑然，心想你陈平安如果才是“还行”的话，那我朱河该置何地？

朱河脸肃穆起来：“但是切记，在这一层境界，勤勤恳恳是好事，却也不能滞留太久。家为何推崇‘返璞归真’四个字？就在于先天一真气，随着岁数增，会逐渐失，或是被天地之间的污秽之气、煞之气在的诸多杂气给混淆得浑浊不堪，这就像文人喜饮茶，他们植茶树，最忌杂木丛生，即是此理。”

“一般而言，在十六岁之前，最多十八岁之前，就要尝试着突破第三境，银境，让自己的气血更加雄壮，如银凝稠，与此同时，你的躯会越发轻盈，骨骼却愈发韧。人之气血，如沙场武将麾的士卒，需要一支虎狼之师，而不是那草台班、绣枕，这么说能理解吗？”

脚上穿着草鞋的陈平安，低看了手中正在编织的草鞋，赧颜：“能理解。”

朱河忍俊不禁，低声笑：“第二境的大成之境，能够让你肌肤纹理密，就像练气士的法宝，篆刻上了符文宝箓，再加上经脉开拓之后，武的路就越走越宽。至于第三境银镜的巅峰，至关重要，需要渡过一劫，武学秘籍上往往称之为‘泥菩萨过江’，细节，本就玄之又玄，我不好多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说不定我的经验之谈，反而会害你误歧途。”

陈平安一字不漏地默默记。

朱河沉声：“前三境为炼，相对务实，之后三境则有些务虚，魂魄胆三事，循序渐。”

之后朱河就陷了沉思。今日一战，受益匪浅，朱河需要将那些灵光乍现的思绪沉淀来。

陈平安不敢打搅他，便开始消化朱河那些浅的金玉良言。

朱河良久之后，才回过神，笑：“炼气三境，讲求一个到渠成，你只要走到那个关，自然而然就会有所明悟，外人指已经很难起到作用，而且真正的指，从来不在大理上，只在你自己真正走到门之后，远的旁人，才能声为你解释缘由。武人炼气，与养炼兼备的练气士，路几乎截然相反，以后你会明白的。”

朱河最后神采奕奕：“虽然有苗助的嫌疑，但是我还是有些忍不住，想着要将武人传说中最后三境的山风光，说给你听一听，省得以后遇上了练气士胡嚼，都不知如何反驳。炼神第七境，金境，是名副其实的小宗师手了，此境佼佼者，甚至可以修炼佛家所谓的金刚不败之躯，或是教所谓的无垢琉璃，金仙之。更有一些手段，可以让武人以驱使、聘请、祈求三方式，加持自魄，不可摧。”

“第八境，羽化境！武人已经能够虚空悬停，御风而飞。故而又称‘远游境’。远游，远游境！谁说我们武人便鄙不堪了，我就觉得远游这个说法，极有余味！”

“最后一重境界，便是第九境，山巅境，如你我二人这棋墩山的最，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这个境界的武人，又被尊称为‘止境宗师’，用以形容脚的武，已经走到尽！”

朱河说到这里，脆站起，绕着篝火缓缓而行，神激动，双手握拳，朗声：“虽不至于搬山倒海那么夸张，却亦是能够拳裂城墙、掌劈大江，一雄浑罡气，百邪不侵，千军辟易。横至极，犹胜佛家罗汉之。练气士一旦被近，十丈之，除非有上品或者更的护法宝，否则必死无疑！”

朱河神炙，满腔血，低凝视着陈平安：“试想一，一旦跻止境，一望去，万里河山都在你脚底，傲视仙人轻王侯，大丈夫当如此！”

陈平安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因为他此刻满脑都是以后要多练习走桩，多练习剑炉，说不定这辈就能跻第三境了，哪里会想得那么远，毕竟仅是答应宁姑娘的拳百万次，就已让他觉得很是艰难了。

朱河离去之时，还心激。留一个继续编织草鞋的少年。

拂晓时分，当阿良打着哈欠起，看到陈平安还是位于崖畔，还是那枯燥乏味的六步走桩，迎着山风，挥汗如雨。

突然，一影呼啦一从阿良侧冲过去，很快就站在了陈平安边，陪着她的小师叔，一起打拳。

阿良喝了酒，别好小葫芦后，颠颠跑过去一起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