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占山为王(5/10)

尊在上的泥塑城隍爷，其实会负责盯着治夜间和。

阮邛皱眉，这人是大骊朝廷的礼供奉，还是钦天监的练气士？不过无论脚是在礼、钦天监，还是在大骊皇的某，既然能够这么胆大包天地站在瓷山之巅，肯定至少也是一个站在中五境最的十境修士。所以这个少年肯定不是少年。

眉心好似一朱砂的清秀修士，看着杨老说：“老先生，有言在先，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杨老使劲了一旱烟，最后却只吐一缕极其纤细的烟雾，并且烟雾很快无声无息消散于天地间。

貌似清秀少年的修士双手依旧笼在袖中，只是袖微动，他像是在十指掐诀。

阮邛重重叹了气：“看在我的面上，两位就此作罢，要不然我们三人混战，难不成真要打烂这方圆千里？”

少年立即双手离开袖，举起，很有见风转舵的嫌疑，笑嘻嘻：“我没问题。”

杨老鼻一，两缕不易察觉的青紫烟气迅速飞老人鼻。

杨老冷笑：“你知不少啊。”

少年伸手了鼻：“不多不少刚刚好，比如我只知该称呼你为青……大先生，而不是什么杨老先生。”少年故意漏掉了一个字。不是玩笑或是有趣，而是在那个字即将脱而的那一刻，他真切受到了老人的杀意，决而果断，所以他选择暂时退让一步。

少年后仰倒去，笑：“就此别过，希望不会有什么再见，关，独木桥，还是鬼门关，各走各的，各显神通嘛。”向后倒去的青衫少年瞬间不见踪迹。

阮邛沉声：“有可能是上五境！”

杨老嗤笑：“大惊小怪，你阮邛不也是上五境。东宝瓶洲再小，那也是九洲之一，莫说是十一、十二境，十三境练气士，也不是没机会冒。”

阮邛心并不轻松，摇：“我毕竟只是初登十一境，境界尚未稳固，虽然是兵家，还算擅攻伐之、厮杀之术，可……”

杨老摇晃脑，转离去，手持烟杆，吞云吐雾：“你就知足吧，世间修士何止千万，十境修士就已是凤麟角，何况是上五境。说到底，其实你忌惮那人，那人何尝不在忌惮你。瓷撞玉，你们两个其实都心虚的。”

阮邛想想也是，本就不是钻角尖的，脆不再计较那个奇怪少年的来历，双方能够井不犯河最好，和气生财。

轰然一声，阮邛形冲天而起，到了云海之后，迅猛坠向溪畔。

慢慢悠悠晃回小镇的杨老笑了笑：“年轻气盛啊。”

一个青衫少年郎走在小镇巷之中，嘀嘀咕咕：“夜禁得有，更夫得有，坊市也得有，百废待兴，咱们县令大人有的忙了。”

眉心有痣的清秀少年手指轻轻旋转着一串老旧钥匙，走一条名叫二郎巷的巷。巷挨着杏巷，相传祖上过两位了不得的厉害人，不过到底是谁，了什么，没人说得来，久而久之，就又成了昔年老槐树底，老人们故玄虚的谈资。

如今老槐树一倒，小镇的人气好像一就清减了许多。孩们不，年轻人反而觉得视野开阔，白白多一大片空地来，好，只有怀旧的老人偶尔会吁短叹。二郎巷和杏巷没住着大富大贵的有钱人家，只是比上不足，比绰绰有余，比如泥瓶巷附近的百姓，见到这两条巷的人，大多抬不起来，婆婆和孙苦玄就住在杏巷，在小镇算是家境很不错的了。

少年在一栋宅门停，大门上贴上了两张崭新的彩绘门神，少年抬看着其中一个手持短戟的银甲门神，威风凛凛，一脚跷起，金独立，金刚怒目状。少年笑：“衣锦还乡，不过如此了。”

少年开门而，是一座不大却致的宅，开有一方方正正的天井，地上凿有一座池，通风极好，二楼设有人靠，适合夜观星斗冬赏雪。少年很满意，念叨着“不错不错，是个修养气的好地方”。

少年搬了一张雕木椅，坐在池旁边，抖了抖衣袖，哗啦啦，落一大堆破碎瓷，大如拳小如米粒，不计其数。最后满满当当，估计一箩筐也装不，全悬浮在天井的池上空。这一手，是名副其实的袖有乾坤。

少年左右张望，了眉心，自言自语：“从哪里开始呢？”

“就你了。”最后他相中最有缘的一粒枣红碎瓷，心意微动，它便从碎瓷堆里飞掠而，安静地停在少年前一尺外的空中。之后，不断有碎瓷从那座小山飞，来到少年前，然后被他轻轻放置在某，像是在拼凑一件瓷。

第二天，在铁匠铺，阮秀给陈平安两幅地图，一旧，纸张泛黄，地图上山峦起伏，只是山名字皆是甲一、乙三等等，而犹然泛着清馨墨香的新地图上，除此之外，还多了龙脊山、真珠山、神秀山这些没那么枯燥乏味的名称，最后还多了一个“大骊龙泉县”。

阮秀指着那些地名山名，一一给陈平安解释和介绍过去，最后提醒：“虽然两幅地图上看着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位置偏移，但是等到你山，就会发现可能是好几里山路的差距。因为骊珠天落在大骊地面后，地表震动很大，甚至有一些山不牢的山峰，就在那个时候直接倒塌崩碎了，这同时会让你的前行路上现很多意外，你一定要自己小心啊。”

陈平安小心收起两幅地图，最后背起一只背篓，跟上次带着陈对他们山差不多，对阮秀歉然：“这次我争取走到地图上的挑灯山、横槊峰一带，估计最少半个月，最多一个月后返回这里。”

阮秀轻声：“这么久啊，那你带的东西怎么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