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笙歌 回他的家(3/10)

见他不在的几年来叔叔的日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善：屋外虽然刷了一层白灰，但仍很破败，屋檐的墙甚至都已经开始剥落。院里倒是栽了些许蔬菜植，但大多数都是没有生气的，黄瓜秧懒洋洋地爬在竹竿上，枝叶泛黄，小小结了的几个瓜果都是又瘦又小，看起来像是荒废了狠久，又像是了之后再也没有浇施捉过虫。程应曦吃惊地看着这一切，心想：都改革开放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有如此一穷二白的地方？

小江小乔见这里比较“原始、纯天然”，找了个借开车离开了。实际上她们想在附近找个像样的农家住来，既不用扰他们的生活，又可以暗中保护他们。只要奕欧他们不事，熬过这几天就好。卸了行李品，她俩开着车离开了，一路上，车后跟着不少好奇的小孩儿，大声叫着招朋引伴地追着跑。

应曦察觉到他的心，主动拉了一他的手，微笑着说：“既然来了，别傻站着，快去吧。”

不知什么时候，院外聚集了许多人，大家都往里面探探脑，议论纷纷：

“谁家的孩回来了？瞧，真俊，这一男一女都那么俊。”

“是不是一对夫妻啊？回来探亲的吗？”

“有像是奕全的儿。好久没见着他了。”

……

应曦听见了，回看了看，见大家指指的，像看猴似的看着自己，很有些窘迫，脸有些红，不由自主地挪了挪脚尖，往奕欧边靠去。奕欧却完全沉浸在回忆与悲伤中，并没有留意他们。

岭外音书断，

经冬复历。

近乡更怯，

不敢问来人。(渡汉江   宋之问)

“小海！”一声颤颤巍巍的呼唤，奕欧猛地转过，看见一位发白的中年妇女站在当中，泪婆娑，手上挎着的菜篮早已掉在地上，一把已经发黄的菜叶。

“婶婶！”奕欧几乎是冲到她面前，半跪着，脸上不禁男儿泪，望着这位才五十岁上但已经形如老妪的妇女。

“小海，你怎么才回来啊！”随着话音，泪薄而。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奕欧几乎说不话来，说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这么多年，家里还好吧？”

“本来还过得去，可是一场天灾……”婶婶哽咽着，泪在已经爬满皱纹的脸上纵横淌着。她用糙的手抹泪，嘴角颤抖着看着奕欧。奕欧更加愧疚，这场地震正好发生在应曦失踪的时间，为了找回她，他实在太忙太忙，之后又发生那么多事。他愧疚的是，找到应曦之后，自己完全可以几天时间回来看看的呀！

应曦看着，会到奕欧的愧疚与伤心，自己不由得染到了，颇觉得不是滋味。前的一幕，分明就是一对如母的婶婶与侄儿的相会亲。这些年奕欧都是守在自己边，那次他想回来，又让自己在机场给搅黄了，早知如此，自己当时就不应该阻止他。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不去阻止，万一奕欧一去不复返怎么办？那到底自己的对不对？

她正懊恼地胡思想，婶婶却走了过来，问：“这位姑娘是……”

奕欧语，“她是……我朋友。”后三字说得很轻，很没有底气。他真不知该如何介绍应曦。‘嫂’？说来会吓翻全村人。‘女朋友’？不是，至少目前还不是。自己也不是她的男朋友。

婶婶也许是有些耳背，但又不全‘背’，“我朋友”这三个字她给自动听成了“女朋友”，兴得原本还爬满泪的脸上瞬时展开笑容，上上打量了应曦一番，边打量还边啧啧赞叹：“真俊！小海你上哪儿找来这么个天仙？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隔村的嫁了大款的二姑女儿也没那么俊！”

这时候乡亲们呼啦一围了上来，而且还自发自觉地分成两堆，男的多数站在应曦边，女的不用说，都去看大英俊的奕欧去了，也有些对婶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哎呀，你们家小海上哪儿发财了啊？”……“小海啊，这么多年没见，了壮了啊！”……“秀姑，小海回来了，这屋可是有着落了啊。”

“这姑娘哪里人？多大年纪了？……”“你们谈了多久了？”有些三姑六婆见自己老公围着应曦目不转睛地看，不了，也走过来，上打量她，七嘴八地问。

应曦越发窘迫不安，奕欧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应曦原本苍白的脸浮现红，神不安，他从人群中挤过来，把应曦揽着，用大的躯把她与人群隔开。应曦激地看了他一，却瞧见他底无尽的温柔，而且她察觉到他的心很快就由转晴，心想他怎么可以跃得这么快？她傻愣愣地看着奕欧，不由得看呆了。奕欧笑问：“怎么了？”应曦立刻低，脸越发烧红了。

“怎么多人围着我家院，怎么回事啊？”一声大喝，中气十足。

所有人都纷纷往后望，奕欧一听却笑声来，这不就是他的叔叔嘛！这么多年，听声音，还是这么健壮。他松开揽着应曦的双手，改为拉着她。

“看什么看？还不赶回家看老婆孩去？”叔叔对着人群大喝，倒也灵验，人很快走了一大半，剩的八卦好事的走了院，但仍在外往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