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2/2)

洛明川怔住。

镜里映两人的面容，他坐在旧案前，洛明川立在后，为他束发。

殷璧越彻底清醒，是在第二日晌午。

直到很多年后，洛明川还记得这一幕。

洛明川闻言心中刺痛，

天气转时，沧涯山杂生树，草莺飞。

濒临崩溃时，殷璧越听见耳边低哑的声音，好似带着笑意，“师弟，你看，你动了，真仙可是没有望的。”

银白的发丝从修的手指间落，被分成两半，半挽半放。

平日里温如玉的君，却陡然起来，“叫我名字。”

“我只是在想，此生幸得天命眷顾，才换来一个你。”

中不知何时了几株野樱，尚是稚低矮的模样，细弱的苞在风中颤动。

分明我境界一日千里，心志如磐石，迦兰瞳术怎能轻易迷惑我？先前尊要用惑术，不是须臾就被我察觉了？

而我利用了你的信任。事就是这么简单。

忽而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微有些。星光被遮蔽，洛明川俯来，着他的手将他压在。里暗涌动，像是有光。

旷野上炸开星火，于是千里皆燃。东风一夜过境，树次第开放。

有青鸟乘东风从各地而至，带来不同的消息。

他终于受到了此方世界的善意。大有枯木逢，柳暗明的喜乐。

而他已经无法思考话中的意思，只是无意识的挣扎起来，“师兄，我难受……”

很失望吧。

视线渐渐模糊了，神思也昏沉恍惚，想说些什么，间却只能发混的呜咽。就像无助的小动。

殷璧越立刻张起来，“师兄？”

初清淡的日光照屋里，细碎的尘埃颗粒在光线中浮游。

洛明川看着镜里人，苦笑，“生气了？”

“因为你信任我。对我没有防备。”

殷璧越从沉思中回神，“我只是奇怪，师兄你是如何到的……”

生气也是应该的，本就是自己不对。

“今日能得风月同游的乐，皆是你我从山穷尽觅生机，逆天改命换来的。”

早的草木芽疯，绿的颜浸在沧涯终年不散的雾气里。

殷璧越站起来，自觉风又温柔的为师兄抚平衣领，“辛苦师兄了。我现在这样，至少能撑到你关。”

“真好。”

真是好。

殷璧越叹，“早知这样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还瞎折腾什么啊……”

洛明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太上忘，不如风一度。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真正令我畏惧，大概就是失去你。”

一边生涩的回应着，只觉得从到四肢百骸，都像浸泡在温里，酥失力。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或是由一方主导的决绝凶狠，这个吻很，又缠绵。

殷璧越没有闭，直直看洛明川底。像是要把人刻心里。

他们换了一个绵的吻。

于是他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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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迟迟，卉木萋萋。

直到白发青年转过来，久违的笑容，

要不是方法太难为，真想写信告诉掌院先生。料他阅遍典籍，也想不到这个办法。

镜訇然碎裂，化作雾飘散如烟。手中玉梳断裂成两截，硌在掌心里。

“你莫要怪我，我只怕等不到关，你就彻底变成了无无求，一清净的模样。”

到底要怎么跟师弟解释，这事，其实是他吃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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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璧越就站在树旁笑，“哪来的什么眷顾，你于临渊剑散尽一修为，再回求一个转机；而我毁重修经历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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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川携他推门而。

“洛明川，洛明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