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林易之前把外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林嘉睿路过时看见了，不由得脚步一顿，走过去摸索一阵，从衣袋里找上次的黑夹。翻开夹一看，那张旧照片赫然在目。

林嘉睿坐着没动，算是同意他的提议了。

“据你的病历，你曾经……”

“现在呢？”

所以每个月都要来找你这心理医生聊天。”

林嘉睿脸微变，一绷直了背脊。

徐远便拿了支笔在手里，一边提问一边记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噩梦的？”

“梦境是有延续的，还是杂无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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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睿立刻鼓起掌来：“总结得真是辟。”

他态度温文尔雅，说起话来又如同和风细雨，让人很难拒绝。

林嘉睿去取了药，回家的路上又买了瓶维生素片，把两个瓶给换了，到家后就扔了床边的屉里。

林嘉睿冷着脸望他一阵，：“完全正确。我看今天的诊疗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徐远推了推镜，说：“林先生，我发现你的这些梦都有一个相同的特——你上天地的寻找某样重要的品，为此经历考验，不惜牺牲自己的、灵魂甚至生命，但无论如何努力，最后总是一场空。”

徐远抬看了看他，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有些林嘉睿老实回答了，有些则闭不言。最后就听徐远总结：“目前看来失眠的症状比较严重，我建议你服用一些镇静类的药。”

这天晚上也不例外。

他被这笑容刺了一睛，一气，把照片取来拿在手里，在淡淡的月光底，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

“以前是两到三个月。”

“每次都一模一样。”

“差不多十年之前。”

“药只能起到辅助治疗的作用，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解开心结。我知林先生你工作很忙，觉得状态不好的时候，就适当减减压吧。”

“大概多久会梦见一次？”

徐远连忙安抚：“不用张，我是据你的表现推测来的。一个每次到了心理诊所就大谈梦境的人，我猜想他的心结肯定也跟梦有关，你说是不是？”

“只是个噩梦而已，有这个必要吗？”

十年前粲然微笑的林嘉睿正与他对视。

林易这段时间比以前忙碌得多，天天晚上都有应酬，不过十是绝不会回家的。林嘉睿从来也不等他，到了就自自睡觉，只是从看过日的那天开始，他几乎每天半夜都会从梦中惊醒。

林嘉睿大汗淋漓的睁开睛时，窗外的月光正静静照在他上，朦胧得像是另一场梦。他手心冰凉，犹记得梦中那被人扼住心脏的痛楚，怔怔盯着天板看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看了看旁边睡得正熟的林易，伸手拉开了床边的屉。他的一只手伸去，又停一停，重新把屉合上了，扯过被继续睡觉。

“……每天。”

从那个可怕的、无法逃离的梦境中醒来时，他往往分辨不哪边是真实，哪边是虚幻。

“算了，”林嘉睿挥手打断他的话，“给我开药吧。”

林嘉睿慢慢床上坐起来，知自己这一夜是再睡不着了。他翻床，赤着脚在房里来回走了几步，终于从屉里找那瓶伪装过的药，倒了两片在手上，又去厨房倒了杯，用送着吞了药片。

“那么，愿意聊聊真正困扰你的那个噩梦吗？”

“林先生，你真是一个最不合作的病人。”徐远见他起要走，只好退了一步，“好吧，你不愿意聊也没关系，不过我能不能提几个问题？嗯，你不想回答的可以直接过。”

徐远这个医生当得足够负责了，又啰嗦了一大堆废话之后，才放林嘉睿离开。

寂静的夜里，闹钟滴滴答答的声响格外清晰，一像戳在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