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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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大承气汤减了枳实与厚朴的剂量，芒硝一钱五改四钱，加以桃仁、乌药，再添六钱的黄，以猪胆冲。

老国医终于把目光转过来了，严肃的面容一丝笑意：“孺可教。”

“医非细事。”

“小民谨记大人的教诲。”

半晌，老国医让染者先离开，嘴里冷不丁地冒一句：“此人是何病证？”

“小民郁容，冒昧见过金针防御大人。”

想想本地县官之作为，同样是“官”的国医们，真真是全然不一样的作风。

，添了一份“闹”。

周防御姓“周”却不叫“防御”，其因卓越非凡的医术，博得先帝嘉奖，晋升为六品防御，得御赐金质九针，故而谓之“金针防御”。

少年大夫顿时囧了——这老国医说的话，真有些难懂——好在大能意会是什么意思，将手里的方细细琢磨了片刻，忽有所悟。

像是没听到有人在说话一样，老国医本没吭声。

郁容面迟疑：“大承气汤原为峻药，再加味的话……”

周防御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作解释，又作反问：“凶事益用，何咎？”

“这……”

郁容躬拱手，朝周防御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大人提。”

“你觉得不对？”

郁容有问必答：“若要通积滞壅结，化里、救胃，当用峻猛泻之法……以大黄为君药，辅以枳实、厚朴，取微火煮沸，去渣温服，纳芒硝微煎，二次服。再合麻仁汤，以行气，通便。”

郁容微怔，一瞬即回神，稍加思索，回答：“其面红赤，想是烦不退；红苔黄，常吞咽之状，又闻饮不思，时有呕吐……小民认为，是为结胃之证。”

真要说，周防御所谓的提，是很简单的一个理。

有些不好说去。

遭到冷遇的郁容，并未到难堪，见这位防御大人在给染者诊治，便阖上了嘴，安静地候在一边。

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知归知，行动上总现偏差。正如这一回，或可能太过看重了，他在给人治疗时，多少有些束手束脚。倒没什么错，只是太过追求所谓完的治疗，谨慎过了度，可能反会适得其反……这世上哪有什么完？凡事到合适，恰到好，便是“无咎”。

急赶到的国医，全数了庄。

八人组成的“国医团”，领的看着年龄最大，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国医，不苟言笑而气势威严……

郁容知后，略有几分意外。

想明白了的郁容，顿时心生佩服，果然不愧是国医啊，便有系统之助，理论有余、经验不足，偶尔难免“掉书袋”，犯一些“纸上谈兵”的失误。

周防御听罢，仍不作表态，看也不看站在旁边的少年大夫，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不一会儿写完了，也不抬递了过去。

郁容接过纸张，发现是个方，正乃适才所说的大承气汤和麻仁汤……不对！

经此番谈话，郁容自觉自发，时常跟

说要给少年大夫引见众位国医，聂昕之果真践行了诺言。

不论哪朝哪代，人们谈“瘟疫”皆变，便是大夫，行医之际往往亦是瞻前顾后、忌讳重重，如这一群国医般，艺胆大、疫区的，永远只在少数。

正是那一位突然冒的周防御。

周防御面上看不什么表，只问：“何解？”

“循以和药，攻以猛剂，温中补虚，脏腑调谐，则沉疴尽去……凶事益用，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