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4)

既然谢大把季达请了过来，就说明谢大肯定了季达的人品和才华。

所以，季达肯定有着非常好的,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现在的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仅仅是家中落都不会让季达变成现在这样，他一定是被迫从事力劳动, 也就是说他一定被当成犯人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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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华不明白大哥为何安排了这样一个人，但他确实相信大哥不会害了柯祺，便说：“若真是受了黥面放之苦，说不定他整个家族都已经……如今定是孑然一，也是让人唏嘘。可换句话说，他能够持到现在，肯定是那心韧的人。”要不是面上被刺了字，说不定他还能改换面人地。

柯祺很克制地没有再去注意季达的额，他赶扶上季达的胳膊，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态度十分恭谨地说：“您是谢大哥为我请来的先生，我是您的学生。若我天资不够，还请先生多为照顾。”

第三十五章

季达看上去有四十多了,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过多的困苦让他显得年龄大了些。不过, 他有一双未曾浑浊的睛，这似乎能看透人心。柯祺的视线飞快从季达额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季达的手上。

问草园中原本早就收拾了一个致的小院用以给先生居住，但季达却表示他想要住在偏僻清静的地方，而且他不需要有人伺候。柯祺见他十分持，最后只是安排了一个小厮隔三差五去帮季达打扫一卫生，但平时季达边就没有人跟着了。至于吃穿用度，柯祺也尽力给季达往好了安排。

柯祺忽然明白为何季达要眉勒了。

然而此刻落在柯祺中的却是一双饱经了风霜的手。

谢瑾华和柯祺在私底说起季达时，柯祺把自己的发现都说了。

不过，政治犯一般不在“大赦”的范围。所以，要么季达不是政治犯，要么他格外有本事。

抹额可以遮挡一些东西。若有人受了墨刑，那么他的某一位上就会被刺上字，并且涂上颜料, 于是这字就成为了永久的记号。犯人大都在臂、面、额上刺字，季达应该是额上受了墨刑。

季达很安静。住问草园后

名字来看，他在家时应该排行第四。

俗话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此时人对于姓名的重视远超于后世，季达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让他觉得愧对了祖先, 以至于无法坦然地把姓氏说来？那一定是件很大的事，是件让家族蒙羞的事, 而且还是一件不论过去了多久都无法被隐瞒的事。也就是说, 季达上还留着某一样罪证。

季达的姿态却摆得比柯祺更低，：“不敢。主人有命，自当竭尽全力。”他好像每发丝里都写着谦卑，然而他这谦卑和厉他们的谦卑是有区别的。他的谦卑仿佛是一可以被利用的工。

就如一块因为过度缺而裂的树, 季达手上的肤非常糙且关节大，已经毫无。他一定常年从事艰苦的力劳动，否则他的手不可能变成这样。但这人却又是谢大为柯祺找来的老师。

柯祺不觉得谢大会害他。因为此时的柯祺和谢瑾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也许这双手曾拿过宣城笔，泼墨间尽是世家的写意风；也许这双手曾执过琉璃盏, 酒香中都是日中的莺歌燕舞；也许这双手曾弹过绕梁琴，那时不懂别离, 却为一首《关》说了多少愁！

如果这是在法制逐渐健全的后世，柯祺或许不会如此尊敬一位犯人，因为他们大都罪有应得，冤假错案是极为少数的。可在这个有事能被株连九族的时代，很多犯人或许真就是清白的，并不能把所有犯人都归为一类。别的都不说，今上刚登基时，就杀了不少前朝忠臣，亦有不少世家被举族放。

再说，季达此时的份应该是合法了的。在去年年初时，太终于有了儿，还是从太妃肚里来的正经嫡。据柯祺的猜测，太的成活率大概不，所以成婚十多年，之前只有一个病怏怏的庶女。见太终于有了儿，皇上喜悦之就大赦了天。季达应该借机把份洗白过了。

不季达是什么来历，柯祺都很脆地认了这个老师。

柯祺觉得很多事不必一就说破，他的诚心可以慢慢现，因此先给季达安排了住。

柯祺想了想，说：“我定会把他当成师来敬重，惟愿他也是心甘愿收我这个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