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170节(3/4)

战战，以为是自个儿守殿倏忽，被赐了毒，吓得险些就了。结果嘴里的沫儿嘬嘬咽肚里，既没穿肚烂，也没吐鲜血，反而有一极其熟悉的乡味，他仔细咂摸咂摸，又觉得周凤一个殿前脸的卫戍总司，总不至于开这样的玩笑？

他正琢磨其间是不是有什么意，突如其来周凤一声厉喝，他一个激灵，赶忙哭丧着脸实话：“周总司，这是……油炒面啊？有、有糊了……”

周凤质问：“可有什么外人来过英华殿？”

两个官大瞪小，茫然地对视了半晌，往日里来这里的都是周总司麾的几个熟人，若要说有什么不熟的外人，这一时半会儿地还真……还真有一个！

那个吃了满嘴“炒面”的官抹了抹嘴角：“殿边那个小余大人来过，说是替殿传话，要请周总司过去。正巧了那日您不在值，他在殿里坐了坐就走了。不过这事有好些时日了，估摸着，还是大人们刚城那会儿。这之后，就没什么外人了，都是周总司您常见的那几位大人。”

周凤脸一变。

两人后怕起来：“周总司……是有什么不妥？”

“。”周凤将两个官连着药瓶，一并提起来摔了去。

——余旭！他竟是小瞧这支菟丝了！这个心歹毒的狼崽！

破碎的药瓶里，熟香的“炒面粉”随着风一缕缕地散去，顷刻间得只剩地里一渣滓，而这个小瓶里原本装的却是番国献来的“仙药”，说什么初服昏昏迷醉，久服心轻盈，通舒畅。燕昶不信这些，自然不曾用过，后来时不时地给关在哑室的那位小神医吃了一些，再后来就再也不曾取用。

周凤原也不知这药效究竟如何，是见了余小神医服后的模样，才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多服的好东西，便收在自己手里，以防殿误用。若不是今次想起这茬来，他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他早该想到的，从一开始，余旭的药酒能止住连名医也止不住的疼痛，从殿昏睡愈多，从殿日日离不开余旭……至少从发现殿脾气不同往日开始，他就该想到的！

就不至于到了现在，城破在即，燕昶却大变，迷醉不问外事，只颓倒在榻上。

十年来燕昶殚竭虑，细密筹划，每一钉每一卯都要计算清楚，只恨不能算计到大夏天的一发丝往哪儿，他十年如一日地谨小慎微，每一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为此不惜与亲友义绝恩断。可燕昶能不能算到，自己竟然有这样一日，不是栽在他七皇兄手上，更不是栽在季闵两家手上，而是栽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市井三滥手里。

一个被从民堆里捡回来的市井乞儿，一个被人打府的氓无赖，就用这样三滥的手段，险些毁了越王辛苦谋划的一生。再转念一想，这又算不算是报应不。燕昶当初喂那余小神医吃药，造了孽，如今还债，也还是还给余家的人。

当真回报应，莫过于此。

也是周凤失职，他明知余旭是个什么货，也知余旭就是因为无赖行径被季鸿赶府去，却还纵容自家主把这么个垃圾捡回来养着。余旭就是个白狼，在季家养不熟，更不可能在燕昶边被养得忠心不二。

他只是没有想到，余旭这胆小如鼠，看起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真狠毒起来，毫不逊于刺客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