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3)

利得像是上了剂一样，顺利得让攸昭不敢相信。

是的，攸昭总是不太愿意相信那么好的事会那么容易的落到自己的上。

攸海那边也是喜喜的，这几天对攸昭也特别有笑脸。大概是想着这个儿快要结婚了、要离开这个家了，猛地又生几分难能可贵的“父之”来。

这晚，攸海甚至抱着酒瓶，慨地拉着攸昭，说：“唉！你该过得好些！从前你是受苦了……你爸也是的……他呢，人是很好的。”

说旁的也就罢了，提到了英侬，攸昭就觉得胃里翻腾，仿佛满了苦，可他的嘴却是上了的，就是满肚苦，也是一滴不会吐来的。

攸昭定定地看着攸海那醉酒的样，却没有说话，低垂着，看不一丁的绪。

攸海不禁问：“你不恨我吧？”

“不。”攸昭漠然地说，“不恨的。”

攸海像是放了心，握着攸昭的手，说：“那就好、那就好……你是我的儿，好儿……以后就算到了屈家，你也仍是我的儿。你记得这个就好。”

你永远是我的好儿，就算你去了屈家也是一样——

这话仿佛脉脉，但攸昭听着，却觉得宛若一个咒。

永远都是。

无论他跑到哪儿去，他也永远都是攸海的亲儿。

攸海之后又絮絮地与攸昭说了些话，但攸昭没有仔细听，只是恍惚着。

攸昭和攸海父叙完了话，便要回房休息。攸昭在家里的走廊走过时，却见段客宜穿着睡衣迎面走来。

段客宜看着攸昭，嘴角撑起一个算得上是微笑的弧度：“昭儿，和你父亲说话呢？”

“是的。”攸昭。

段客宜又说：“那真好，多聊聊吧，他一定很舍不得你的。”

“不会。”攸昭说，“总是一家人。”

“怎么不会？”段客宜轻轻抚摸攸昭的领，像是亲切的家人一样，“我也不舍得你呢。真希望你不要这么早嫁。”

攸昭忽发麻，只想夺路而逃，却又忍住了，说：“都是平等婚姻，倒不像是古代女人的‘嫁’。不是家里少了个儿，是家里多了个佳婿。”

“呵呵。”段客宜笑了，“你说话真好听，跟你那早死的爸爸一样。”

这句话针一样扎着攸昭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