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探的滑铁卢记(3/3)

渗真实的汗，脸上的因为用力而颤抖着。这一条直到余有年完成杀人动作，掀开枕确认好朋友死亡，导演才喊卡。

“动作力度是够了，但脸上发狠时不能是空白一片只有狠劲儿。杀人的时候脑还是全转的。”

导演的要求明确却空泛。如果余有年还有力气思考，便会知这话里有可怕的地方。他又拍了很多条，好朋友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余有年演得差连鼻放哪儿都不知。

拍摄的地方围了一圈工作人员。角落里有一双青涩但锐利的睛，在盯着那个抱着枕有挫败的男人。

余有年杀人那条一直过不了，导演喊原地休息十分钟。余有年刚抬想一气，无意间瞥见一张不该现在这里的脸。

今天是周末，习惯了早起活的全炁没有因为凌晨结束工作，或是今天是假期而睡懒觉。他拿着经纪人照他的要求透过关系问到的地址，自己一个人找来《破晓》的拍摄片场。在来的路上他了罩跟帽，到达后大方地脱掉。

余有年一迈把全炁拽到空地，刚想问这人怎么来的，余光看到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好奇往这边张望，有的手里还拿着纸跟笔，觉一秒就要上前来问全炁要签名。行，这人这张脸就是通行证。余有年把人往更偏僻的地方带。

全炁观察了一路，小声跟余有年说：“环境和团队比我想像中要好。”

余有年抱，居临地视前这个鼻冒着汗珠的人。

“但你的表现比我想像中差。”雪娃娃吐的是冰碴。

之前在电话里听这人的训斥让余有年破大骂，这回真人在面前冷着一张脸批评，余有年倒是如鲠在。刚刚演的戏份已经令他发了一阵又一阵的汗，现在这雪娃娃再次把他冰一阵新汗。

余有年瞇起原本带有天然和悦的睛，“您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骂我的？”

全炁没有一丝惧意，用帽沿扇着风，略微沉了沉：“你试试一边‘杀人’的时候一边回想你‘杀’他的原因，恨他什么？恨自己什么？”

全炁的浏海了，被帽沿扇得飘啊飘。余有年定睛看了一会儿后把人留在角落，自己回到镜前拍戏去了。

对角的“恨”，余有年不认为难理解。好朋友的人生有多顺遂，余有年的角就有多坎坷。自己是年幼时在垃圾堆里被发现的，好朋友是在一万块一晚床费的私家医院里生的。两人一起买彩票，节衣缩的自己没有中，家财万贯的好朋友赢了一千。再到谈恋，自己跟女朋友都谈婚论嫁了，好朋友只现过几次便勾走了女朋友的心。可是这些都不是令自己最恨的，最可恨的是好朋友对自己的好。好朋友把在彩票上赢了的钱给了自己，也拒绝了女朋友的示好，连人品端正这好事都全让好朋友沾光了，而自己只留扭曲丑陋的心态。

这难不是最可恨的？恨到可以摧毁一切运气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