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凤鸾摇了摇。

“书！”

“有的！”文鸢用力地了，脸上的慌张终于被一丝笃定取代，“婢这就去准备！”

白泽一噎，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凤鸾的脸忽然又变了，方才勉恢复的那一血，以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败。他的颈一歪，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往前栽去，睛半阖半闭，看着就要再度昏厥过去。

“你有工吗？”白泽问，声音里已经带了三分急切。

白泽的心都要碎了。

文鸢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过，不可思议地看向床上那个他以为还在昏睡的人。

“文鸢。”凤鸾闭着睛，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取……我衣来……”

“不……”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固执，“你久不理会官场事务……自然不知，这李昊……素有‘鹰’之称……阿泽……你瞒不了他的……咳咳……”

他就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委屈。

凤鸾看着他，目光从涣散渐渐聚焦，落在了白泽的脸上。那双苍白的嘴动了好几，终于挤了几个字。

“你想什么？！”他的语气几乎是警觉的，甚至带着几分怒意，“你可别想了！你现在虚弱得随时都要厥过去了，连床都不到，又怎么应付前厅的事？给我吧，别任了。”

就这轻轻的一个动作，他起来都像是在对抗什么大的阻力，脖上的青微微暴起，额上又渗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模仿几分，自然不在话。

白泽的也僵住了。

“阿泽……你问题太多了……”

一声虚弱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唤，从床榻的方向传来。

白泽猛地抬起来，睛一亮。

话没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一转，刚要往外跑，不料……

凤鸾不知何时睁开了睛。

“……。”

文鸢如梦初醒，扑上前去，双手颤抖着在凤鸾膻中、背后肺俞上一通。手没有轻重，白泽看着心疼，却也没有声制止，只因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那双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目光涣散而无力，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撑开那两扇沉重的。他的嘴微微翕动着，咙里发细微的气音，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把它说来。

白泽疾手快，双手撑住他的腋，从后面将人稳稳地扶住，让他的后背靠在自己膛上。然后他抬，对着一旁已经吓傻了的文鸢厉声：“别愣着！他前后背的位！”

那咳嗽声空而涩，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来。白泽赶将他扶稳，一一地拍着他的背，眉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如此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凤鸾终于从间缓缓吐一浊气，起伏的幅度渐渐平稳来。可他的还是得像一摊泥，直要往，便连睛也睁不怎么开。

“文鸢。”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文鸢的意思。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就会散。

文鸢咬着，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来，声音虽然还有些发抖，语气却变得定了许多，“婢的家乡有一奇术，可使人的容貌发生改变。若是……若是公不嫌弃，可否委屈您冒充王爷，去往前面大厅应付片刻？”

他和凤鸾形相当，都是清瘦颀的格。常年在书房里耳鬓厮磨，凤鸾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挑眉冷笑的神，他早就学了个八九成。至于朝堂上的那些事——他虽然久不在官场，可凤鸾平日里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谁跟谁是一派、谁跟谁有仇、谁表面恭顺背地里使刀，他闭上睛都能给你画个关系图来。

白泽的脸瞬间变了。

“书！”白泽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你何时醒的？现在上觉得如何？可还不利？”

炭盆里的炭火偶尔发一声细微的噼啪声。

文鸢的家乡在西南边陲，那里多的是中原闻所未闻的奇方秘术。易容之术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可这些年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奇人异事没见过？若真有此法，倒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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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