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APP
  1. 首页
  2. 精品其他
  3. 淡水河与金鱼
  4. 第42章

第42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喂?”

“那他儿女呢?总该来了吧,这么多年没过。”

没人知她怎么熬过来的,又冷又饿,像只蜷在橱柜里的老鼠。只是想回自己的家,只是想见见阿嫲,怎么就那么难?

指尖一,拨通了电话。

喝,连厕所都不许上。

风刮得睛发涩,发疼,人也发苦。

“哎,听讲没?隔阿才伯过了。”

“来个鬼啦!到过都没看到人影。自己一家搬去什么国外享福,说是赶不回来,算了。听讲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他给孙女求的考运符。”

女人声音传过来,有惊讶。

在港澳台侨联招考试后,她悄悄将大陆电影学院的志愿改为台大,再悄悄办妥赴台就读手续。

“那就断绝关系吧。”她平静地说:“我也不用跟人扮演父慈女孝了,多轻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她不能见阿嫲,阿嫲也不能过来。她唯一能的只有读书,拼命读书。

本想当女儿的婚房用,可惜没办婚礼,没请亲朋,就扯了张证。

朝南,早上光泼来,亮堂堂的。小时候阿嫲总说,这屋是一楼房里光线最足的。上世纪她还在纺织厂时,厂里分了眷舍。后来厂改制,老员工们凑了钱,就把产权买断了。

“……”

她拖着行李直奔万华的老家。发染白的阿嫲正站在楼跟人聊天,抬看见她时,眶一红,声音都颤抖。

这男人得了不能再生的病,往后不可能会有孩,所以他非得抓着她接班不可。

旁边几个老人照旧在空地上菜,闽南语叨叨着家常。

没所谓,她是阿嫲的孙女,自然要回阿嫲家。

然后他像个施舍的神,在她快撑不住时打开门,递上一碗饭,让住家阿姨在边上帮腔:“小消气了吗?先生都是为您好。”

其实她不记得她,一都不记得。

联贴着龙蛇图案,是去年的,已经落了灰。

往后但凡着碰着,便闷闷的疼,蔓延到心脏

“……”

可惜楼不认这个命。

比起山珍海味,比起被他驯化之后得到的一桌山珍海味,她更喜外婆炒的白粿炒。她可以吃一辈,毫无负担。

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蜇了

她照单全收。

没过多久,连那张证也废了。

摸去一楼,发现屋里还住着人。

怔在原地,那些话一字不落耳朵里。明明该是她难以理解的闽南语,每句话却都能听懂。

怔了一,看到方竟然还放着两双老人穿的布鞋,吓了一

后来那男人兼施想她回去,也往卡里打过钱,替她过学费。

他女儿,她只能是个傀儡,是他兴了就赏顿饭,不兴了就可以关在房间里好多天的

她低划开通讯录,目光落在那串手机号码上,备注是应小

“你真是翅膀了,自以为是。”他在电话里冷声警告她:“从现在起,你一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每逢节日省一些钱。

一开始还没觉,只有陌生的刺挠。

家在万华老城区的那个小房是一楼。

“你怎么了?”

“喂?”

她只能屈服。

也许不该相信自己的记忆,去世的外婆又怎么会重新现在房里呢?

看着通话动的秒数,一怔,没有应答。

直到飞机降落在桃园机场,郑升才从校方得知真相。

本就是即兴的一通电话,何来巧设计的台词。

因为人不在了。

她的,直到半分钟后都没说话。

“老人就是这样啦,昨天还跟你笑咳咳,今天说走就走。”

2008年,手机视频通话尚未普及。

“不怎样,书总要读的。有了本事,才能自己想的事。”

“真假?前两日不是还在公园泡茶?”

她将信将疑,退到外边空地。坐石墩上,任十二月台北的冷风刮着,整个人空落落的。

没有轰轰烈烈的记忆,没有抵死缠绵的过去。她如一片纸,空白着,别人都能够力透纸背,她只是轻描淡写,三三两两承载着如今。

,你哪会变这么瘦!”

电话,她从没这么兴过。


【1】【2】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