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脑里闪过金枪野的话。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我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她大概在烟。

“我试试。”她说，“我外公那堆旧资料里还有一些东西，我之前翻得不仔细。现在有了名字和日期，也许能找到别的。但你得给我时间。”

我抱着账本往回翻，一页页捋时间线。

“嗯。”

翟步云家里骇人的东西、阿乐平淡的语气，和账本上的签字、二十八万、一个个转学学生的名字搅在一起，压得人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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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忽然说，“你要好准备。就算我找到了什么，也未必能用。这么多年过去了，人证证都不好说。那些转学的学生，你能找到几个？他们愿意开吗？”

“你发的我看到了。”她开门见山，没有寒暄，“阿城，习城。我爷爷的剪报里只提了姓，全名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从哪找到的？”

阿城。

“账本上写的是理费。没有名字，只有金额和日期。”我说。

但金枪野信她。

“可你把它对上了。”她停了一，“你那边还有什么？”

“好。”

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睛看得发酸，手腕也翻得发僵，终于在厚厚一叠旧账目里，找到了对应日期的那一笔。

我能信任她吗？

“卢歌，”我说，“阿城的事，你还能查到别的吗？”

缓了片刻，我摸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卢歌的名片。

“梁远山。戈的校。”她说，“我之前查那些转学的学生，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所有档案都写着正常离校，没有原因，没有去向，净净。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有证据。现在你告诉我，他的签字就在账本上。”

我把摊在桌上的东西给她讲了一遍。转学记录、理费的时间线、梁校的签字。说到梁远山三个字的时候，电话里只有她的呼声。我等了一会儿，她才开，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从看到签字的那一刻我就知。

在这个学校里待久了，我已经分不清谁是追求真相的人，谁是把真相里的人。

账本还摊在桌上，台灯的光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理费，二十八万，习城。

“麻烦你再帮我查一个人，阿城，多年前在戈中学的学生，越详细越好。”

里面还放着卢歌之前给我的旧报纸复印件。我伸手来，纸张边缘有些发卷，上面的旧闻印得模糊，可那个名字依旧清晰——阿城。

“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她的声音忽然了一，“那些学生能转走，那些家能闭嘴，那些报能消失，不是一个人能到的。”

梁校不是被翟步云拖的，他是在岸上递绳的人。

这个在戈中学被刻意抹掉的名字，和阿乐中压的黑料瞬间对上。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卢歌没有我。她大概知我在犹豫。

不用多想，是用来抹平阿城死亡的一切信息。

我合上账本，指尖着封，心里清楚，这层遮羞布，就快要被彻底扯开了。

【她是个追求真相的人。】

时间，和阿城事的时间几乎完全重合。

他不是被蒙在鼓里，不是为了护着学校名声，他是从到尾都知，是亲手签字盖章的同谋。

“账本里。”我说，“翟步云留的那本账，有一笔二十八万的理费，时间和阿城事的时间对上了。”

闷，泛着一说不的恶心。

消息发去，屏幕暗去。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发送。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我能告诉她吗？

我坐在椅上，半天没动。

她沉默了一会儿，打火机又响了一声。

消息发去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屏幕上着卢歌的名字，我接起来，她的声音从那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外面。

我盯着那行签字愣了半天，目光又飘向屉。

戈中学这么多年风平浪静，没有黑料，没有风波，原来不是净，是有人一直在钱净。

“二十八万。”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嚼这几个字的重量，“我查了那么久，连他全名都没找到。你翻一本账就找到了。”

我知。

她笑了一声，是那说不清的、涩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