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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死得净，偏偏推开了师尊的门，爬上了师尊的床。

一朝事发，本是她一人的错，他替她受了。

姬朝玉为人清冷，端方自持，一生从无任何污，却愿意背负师徒的罪名受百鞭刑。

也是她，放跑了萧丞均，有勾结族之嫌。

师尊独面宗门众人的重重诘问，与所有人作对也要保她。

今日元清宗大劫，皆因她而起。

若不是她，罪魁祸首萧丞均本该在生死狱，寒毒骨，神魂俱灭。若不是她，师尊本不必这样。

姬朝玉眸光颤了颤，勉力开，“阿瑶，莫哭了。”

“师尊…对不起...”姬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都怪我...”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姬朝玉拭去少女角的泪珠，一如初雪时抹去她眉上霜雪，“你没错什么。”

“不…”姬瑶从未像此刻一般痛恨自己的弱小，“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男人膛洇开大片血迹，她的掌心也染上一片灼鲜血，鲜红刺目。

她控制不住地双手发颤，染上鲜血的地方灼烧似的发疼，是她的手、她的剑伤了他。更疼的却是心，如同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血模糊。

可是师尊呢，他疼不疼啊。

“为师...不曾怪过你。”姬朝玉眸光温柔，轻轻挲她的侧脸，声音如烟云般飘渺，“你也不要怪自己。”

姬瑶神凄然地摇，无助地反复唤着师尊。

将正要上前将人拉开，查探一番，萧丞钧眸光幽沉，轻一扬手，将立刻止步，退至一旁。

萧丞钧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看她和别人缠缠绵绵难舍难分，只是觉得姬瑶脸上的神很是动人。几乎让他想要放弃这一场大胜，同那倒在她怀中的男人换一换份。

可惜他是人人憎恶的族，而那人是最有望成仙的清玄君。

有望、成仙？

萧丞钧不屑一笑，还不是死在了宗门算计中。

他以为破除阵法就能阻止这一切吗？天真。

“你识海的邪咒已解，日后修炼无忧，不必束手束脚。”似是痛得极了，姬朝玉将抵在她肩，两个人近乎颈相拥。

姬瑶被前所未有的慌摄住心神，“师尊……”

姬朝玉忽然缓缓散作灵光，在她边漂浮滞留，漫天失控的雪静默飘落，姬瑶颤抖着手，抚上姬朝玉几近透明的脸，神悲戚，“不要……”

浮动的灵光中，细微的灵力波动开，无人察觉。

姬朝玉看着她，声音低不可闻，“阿瑶，活去。”

无尽雪瞬间暴起，将她整个人缠绕包围，姬瑶只觉前一，便被送至万里之外。

带她逃离的雪迅速消弭，没留半分痕迹，她甚至来不及抓住什么。

姬瑶埋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至跪坐在地，再无法前半分。

掌心鲜血早已涸，心中的伤仍在汩汩血。

自幼教导她的师尊，用咒印助她继续修习的师尊，为她解毒的师尊，离开了。

姬瑶甚至再不泪，莫大的悲恸如海浪将她淹没，夺去呼与神智，滞涩发堵，泛起阵阵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