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谁与上上(2/2)

雪初扶着窗沿，忽然问他：“我从前在这里，是不是比现在更自在？”

她于是问他：“那些年里，我给你又招了个敌不成？”

他看向窗外的月，声音低去：“从前心气太。若说来，倒显得自己心虚，好像我不如他似的。”

雪初轻叹了一声：“原来这气憋了那么多年，如今倒肯说了。”

沉睿珣望着远的烟波，缓缓说：“你当年也说过，采薇山庄固然也有世事人，但比起方家后宅那人心丛杂，反倒还自在些。后来你在这里也得不错。”

沉睿珣思索片刻，答：“是。但也不全是。”

沉睿珣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凝重而伤。再开时，他的声音有些涩：“有太多话，我只后悔从前没同你说。”

沉睿珣摇了摇：“没有。”

沉睿珣站在她侧，静静听着她往讲。

夜风过，他微微侧过脸，语声中带几分嫌弃：“他没有姓李的那么不识相，对你那心思，一就看得来，却不敢挑明。”

沉睿珣却没被她逗笑，沉默了片刻，反倒把话说直了：“小初，我其实没什么气量。哪怕知他没那个胆，一想到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我就气得不行。”

天渐，鉴湖上浮起一层银白。溪声在夜里更清，竹梢起伏，风声与声彼此迭。

沉睿珣替她把被风到颊边的发拢回耳后：“能想起这些，已经很好了。”

雪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韩雁回，不是向柔盈。

他说到这里，回看她：“况且，你当初是为了我才去找他的。我若阻挠，让你学不成医，岂不是更对不住你。”

雪初静静听着，忽然听见沉睿珣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快：“我听说白日里有人特地去探望了你。”

这话不哄人，雪初心里反倒踏实了些。她挨近他肩：“这几日见了许多人，也听了许多事。有些，却也还不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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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雪初望着窗外渐暗的湖面，轻声叹：“我只记得些廓和觉，说不大全，还有许多细空着。”

雪初望着他，心里得厉害，忽然轻声问：“沉郎，你从前可曾与我说过这些？”

他难得提起李聿修，自金陵之后也难得这样明显地吃味。雪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凑近了些：“可是你的醋劲怎么这么大？我闻着酸得很。”

沉睿珣冷哼一声，淡淡：“年少时他同我比剑，输给我过。但这事上，他连手败将都算不上。”

雪初望着他的睛，伸手覆上他的手：“那你今后可以都说给我听。”

雪初站在窗前，望着远的鉴湖，溪声从山传来，与当年分毫不改。她轻声开，把这段旧事与沉睿珣说了来。

她侧过脸，看见他眉目间不豫的神，又想起他先前提起韩雁回时言又止的样，饶是再当局者迷，这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