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分寸(慎入)(3/4)

气。

但她们的专业素养让她们迅速冷静来。组指挥着其他人，小心地将季殊抬上担架车，用无菌单盖住她的，然后快速推着她离开了这里。

季殊被转移到了一间净明亮的手术室。

无影灯在亮起，刺得她闭上了睛。有人给她上氧气面罩，冰凉的氧气涌肺，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然后，她觉到有人在检查她的伤。

“局麻醉。”一个冷静的女声吩咐。

冰凉的消毒涂抹在肤上，然后是针尖刺的细微刺痛。很快，半失去了知觉，只剩麻木的钝。

季殊的意识在半昏迷状态游离。她能听见周围医护人员压低声音的，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血量虽然大，但幸运的是没伤到动脉……主要是一些小血破裂。”

“……完整，排功能应该不影响……”

“……海绵白也完整，没有破裂……”

“只是……差一就伤到背神经了。太险了。”

“嗯。这位置，这力，还能控制得这么准……无法想象。”

短暂的沉默。

然后，另一个更年轻的声音小声说：“裴总既然不舍得真的把人打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为什么还这么重的手？这……这简直……”

“唉。”年些的声音叹了气，打断了年轻护士的话，“她们的事，别人评价不了。我们好本职工作就行。”

“开始合吧。注意细度，尽量减轻疤痕。”

然后，季殊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肤上穿行、拉扯，但觉不到疼痛。她知，那是在合伤。

针线在间穿梭，将破碎的组织重新连接起来。医护人员的手法非常专业，细致而轻柔，尽量减少对组织的二次损伤。合完成后，她们涂上了厚厚的药膏，用无菌敷料仔细包好。

最后，她们又给季殊上了导——因为会的严重损伤，她暂时无法自主排。

整个过程，季殊都于一半梦半醒的状态。

但那些医护人员的对话，她一个字不漏地听了耳朵里。

没伤到动脉。

海绵白完整。

差一伤到背神经。

不舍得真的打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

这些零散的词语和句，在她混沌的脑海里慢慢拼凑，形成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认知。

裴颜……手留了。

即使表现得那么冷漠，那么残酷，即使用鞭把她打得血模糊，即使差掐死她，裴颜还是在乎她的。否则，以裴颜的手和控制力，完全可以在二十鞭彻底废掉她的功能，让她一辈都活在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