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节(3/3)

特心糟糟的，“他们什么时候结成的伴侣？”

“我见过你，纳达。”阎知秀呓语，他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混，有时他在对德斯帝诺说话，有时他在对“纳达”倾诉。

“有段时间，我其实非常恨你……我愿和你一起死，可你却把我送走了，你就这么把我送走了。死人不再有知觉，活人却得留来，承受所有的痛苦和折磨。我的心碎了，全碎了，我想你想得多么难堪……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可怜，最困苦潦倒的人。”

“所以你说我很坏，我对你最坏了，”阎知秀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了一，他微笑着，里闪烁着光，“我怎么能不坏呢？你把我的纳达杀了，你让我睁睁地看着祂死……”

德斯帝诺无法自控地颤抖着，祂正在面对真相，一个祂不愿接受的真相。

“以前我经常思考一个问题，因为你是神嘛，虽然你失去了很多东西，可你还拥有很多，而我只是一个人，寿命短暂，见识浅薄，”他茫然地说，“比起你，我好像个穷光，什么也没有。你为什么会我？”

“后来，我渐渐的就想通了，作为人，我有的是无限的可能和无限的未来。我是只能向前走，不能回看的生，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走向衰老，同时走向未知。”他满意地笑，“那你上我也就不足为奇了！假如你失去方向，不知往哪里走，没关系，我带你走啊，我会拉着你的手一起走的。”

猝不及防的泪，骤然从德斯帝诺的眸中掉落。

“我知它正在吞噬我的记忆，”阎知秀低声说，“它还是找到我了，我的时间恐怕剩得不多，曾经来不及说的，开不了说的，趁现在都告诉你吧。毕竟你那么笨，靠你自己想，不知哪年哪月才能领悟……”

他的手更冷了，人的话语迟钝地断在尖，他张了张嘴，却只能疑惑地停。

阎知秀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神纹带来的短暂清醒，仅仅是昙一现的奇迹。

德斯帝诺终于受到了那空寂荒芜，万不存的寒意……它涌动在他的里，自始至终，它都暗暗地潜藏在他的里，时刻等待着暴起的机会！

——虚无。

神的权柄，时间，空间，光明和黑暗，牺牲与燃烧……一切的一切，都无法与之抗衡的结局。

——虚无很快就会带走他。

德斯帝诺的心冻结了，祂的灵魂同时跟着冻结。

“……诚如你们所见，他不属于当前的时间线，”一片寂静中，理拉赛悄声开，“准确来说，他来自数万年之后的时间线。”

“你既然早就知，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厄弥烛沉声问。

“你应该早告诉我们的！”奢遮厉声，“他的灵魂如今已是千疮百孔——”

“——我不说正因为他是逃回来的！”理拉赛扇动蛾翅，咆哮着回击，“在他的时间线上连德斯帝诺都死了！他亲见证了宇宙被虚无吞噬，他是逃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