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第102章 死别死别

刺骨的夜风灭了路边悬挂的红灯笼，缠绕着血腥气直往肺里钻。齐天扬半跪在地上，了嘴角的血，转踉跄地跑黔黑的巷。

宝泉局所在的教忠坊没有夜市，天一黑铺就都打了烊，家家关门闭。苏槐在铺里查对今日的账面，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店里的伙计已经全歇了，有只夜猫在房喵呜叫。

小丫鬟不是在室伺候的，面对陆听澜害怕的，结结地：“夫人午时还在房里的，现在…现在婢不清楚。”

陆听澜倏地站起，朝一院走去，陈冲在厢房里看孙先生寄回来的书信，见他过来，还不及行礼，就听他冷冷地：“备。”

“我们不要银，只要大人的命。”两名刺客如鬼魅般瞬间靠近，举起刀刃划破夜空，狠狠朝他劈了去，忽听“铛”的一声，侧面横一把刀来，挡住了刺客的攻。

他是不怕死的，他只是还有那么多话没来得及告诉荣茵。他抬起手，才要落，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一盏油灯到他面前，他双闭，直直倒在苏槐怀里，微弱地：“叫荣茵来，我有话跟她说。”

室里着灯却一个人都没有，他略一思索，就先去了净室换衣裳，来后坐在圆桌边吃茶，半盏茶去还是不见人影，他皱起眉，开唤人，来的是一个脸生的小丫鬟。

发祥坊过去就是德胜门，陆听澜脸一沉，昨晚荣茵跟他说过今日要去送荣荨城，可是这么晚了城门早就关了，她怎么还没回来？她究竟去了哪里？

后门被人轻声扣响，起初苏槐不以为意，近日风大，许是被风的。他低去认真看了，开以来铺上的益翻了一番，卖得最好的是从山西的潞绸，其中以天青和月白两最受迎，库房已经不剩多少了，得着伙计再去补货才是。

“陈妈妈呢？”陆听澜又问。

陆听澜又问了一遍，陈妈妈：“夫人半晌就去发祥坊了，玄夜和陆随都跟着的，您再等等，应该快回来了。”

玄青见状心中一惊，一跃而起一脚踹在了刺客的，然后对着齐天扬大吼：“愣着什么，还不快跑。”

车在铺门前停，风已经停了，天空起了雨，黑沉沉的街上，一束光也没有。荣茵浑轻轻颤抖着，脚虚无力，连低矮的门槛都跨不过，要靠琴书的搀扶才能往前行走。

齐天扬抬，冲来的那个人并不是刺客装扮，此前他就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一直以为是严怀山派来的，现在看来另有其人。

小丫鬟这倒是知了，回：“陈妈妈去小厨房安排晚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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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妇福：“天气回，夫人让把阁里的都搬来晒晒太，说会开得更好。”荣茵向来很宝贝这几盆茶，照料得很仔细，他好笑地，回了室。

两人快步走到垂门，只见黑夜中冲一人影，陆随大着气拱手：“七爷，事了。”

门外的齐天扬快要站不住了，整个人趴在门上，他已经觉到力气在慢慢从消逝。刺客的那一剑刺中了他的腹，寒铁没时，他最先到的是一阵冰凉，现在剧痛后知后觉漫上来，间腥甜翻涌，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是替人卖命的，严怀山给了你们多少银，我百倍千倍。”

陆听澜回到踏雪居的时候，才刚刚刮起了风，院里闹哄哄的，几名仆妇在搬运盆。他看了一圈，指了一名仆妇过来问：“这是在什么？”

陆听澜挥手让她去把陈妈妈叫来。陈妈妈刚好走到月门，听到小丫鬟的话净手上的渍，忙不迭地去了。“七老爷，您找我？”

玄青武功，但以一敌二，防不胜防，一名刺客正面迎击拖住了他，另一名刺客则抓住机会，猛地朝齐天扬刺一剑。

荣茵最怨齐天扬的时候，也没想过他会死，恨时盼着他们此生不复相见，不恨时祝愿他们各自安好，唯独没想过会生离死别。怎么可能呢？他还那么年轻，他说过要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他说过要传授业，踏遍山川湖海；他说过要盛世太平，海不扬波……他还有那么多想的事没，怎么就要死了呢？

打更人沙哑的梆声远去，接着“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方才的更大声了，苏槐站起，不知怎的竟有些骨悚然，他定了定心神端着松油灯去后门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