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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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早上送药？”裴野蹙眉，“什么药，是我买给他的那些吗？”

徐怀宇也走到床边：

屋里逐渐安静来，偌大的客厅里，慢慢只剩两个人错的呼。

裴野震惊得合不上嘴，发抖的手又抓起一缕发，仔细看去，那本该不掺一丝杂的、漂亮得不得了的发里，赫然多了好几扎的银白发。

说完裴野又不吭声了，似乎并不顾忌徐怀宇在场，专注地观察着昏睡的人的面，又抬手摸了摸omega柔的发，打着圈儿起来。

*

傅声看上去好像只是普通地睡着了，睡颜十分平静，浅的发在枕上铺散开，颈间经脉随着呼而规律地若隐若现。

“声哥手太好，那刺客又了死手，我们本没机会拷问他的来历。”徐怀宇哑着嗓说。

“那他们以后还会动手吗？”徐怀宇问。

忽然他咙一哽，缩回指尖，转过脸面向徐怀宇。

“小野，哥哥可以的，声哥……保护你……”

他不知该怎么当着裴野的面称呼他那个有着真正血缘的亲哥。

他扯了扯嘴角，看不见自己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上的人伏在他怀里，息渐渐弱来，睫簌簌地颤抖着，喃喃声：

裴野再次摇：“不会。一来这次刺杀失败了，二来，裴初会劝阻他的。我哥的话，主席一向听得去。”

当初在医院神科，他便见过傅声的白发，他看着刺，偷偷将那一发来，如今这毫无疑问是新生的。

裴野的嘴微微颤了一，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眸望去。

“嗯，”他阖吻了吻傅声的额角，“先睡吧，我等着声哥醒来之后保护我呢。”

裴野没有抬，侧着给傅声一掖好被角。

卧室，徐怀宇关上门，看着坐在昏睡的傅声床的裴野，言又止。

他正想笑，忽然看见什么，手里动作一顿，仅仅片刻的暂停都引得神志不清的omega十分焦躁，在他怀里扭了扭，被裴野住瘦削的肩。

“我以为他不会哭呢，”裴野蓦地苦笑，“只可惜，我还不见到他掉泪的样——”

“你说声哥哭了？”

徐怀宇一雾：“不是啊，你不是都说了，声哥和你闹别扭，不吃你送的药吗。我给他的是军定期送来的药啊。”

数分钟后。

他恍然大悟，原来傅声中难言的痛，已然成为蛰伏在他多日痴缠不去的病。

青年的手挑起一缕浅的发，指尖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不到一年而已……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忽然闷声笑笑：“不必问。一定是我们主席派来的人。”

他看着青年清俊的容颜，半晌再度抬手，指尖战栗地轻轻抚上傅声薄薄的睑，如同在摸一件一碰就碎的宝贝。

“是啊，”徐怀宇急切地，“声哥是个有事自己担着的，这对他压力太大了！别的什么都还好，唯独一说到你的事，声哥都憋不住。有一次我早上给他送药，听见他在梦里都偷偷泣来着……”

裴野垂着帘，抬起手，拇指指腹蹭了蹭傅声颧骨的肌肤，又小心翼翼地替他拨开过的刘海。

“这次声哥失常得太突兀了，我来这里时间也不短了，虽然一早就被告知过声哥有这方面的病，可从没见过声哥这样。你不知，在你来之前他本认不得我，躲在卫生间里不知在和谁说话，说到最后还哭了，呜呜咽咽的，我听着都心酸……”

嗡的一，裴野脑中仿佛群蜂旋起：

裴野咬了咬牙，轻握着那缕发丝的手转而扶住傅声的脑后，稍稍用力，着傅声的让意识昏聩的青年靠在自己上。

裴野无所谓地摇摇：“裴初知声哥还有利用价值，就算他再气昏了，也不会拿声哥开刀。倒是我们这位佛蛇心的老主席，一定是得知傅叔叔逃走，意识以为和声哥有关，所以才痛杀手。”

徐怀宇怔了怔：“新党主席？我以为是，你说的那个，哥——”

裴野手上动作一顿，终于抬望向好友：

一醒目的银丝。

他从小与傅声相依为命，从站在板凳上的年纪开始就是傅声专属的小理发师，傅声是不是少白的质他心里最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