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裴野从鼻里哼笑几个字：“我知。”

何顾开门见山问。

“何大哥的言外之意，我们新党人，就应该抱团，而不是推举你，是吗？”

“我朋友忙，平时我替他看顾一这儿。小本经营，见笑。”

“我发现，何大哥你每隔几天就会偷偷间苑，给里面的一个人送些吃喝。”裴野拖了腔调，“每次十几分钟就来，想来自然不是去找快活的，只是何大哥你的善心是不是用错了地方，冒着被人误会寻问柳的风险也要接济某个人，这是否太过——”

“我去间苑并不是为了那……”青年率先垂帘，“总之不劳你心。”

“有话直说。”何顾低声。

“何大哥，你的想法与我以前好像。”

裴野的笑意加。

他转就要走，忽然听见后裴野浅笑声：

何顾抬静默地看着裴野，嘴几乎没有动，冷静地吐几个字。

裴野的用词实在过于直白，语气又极为肯定。

裴野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钥匙圈悠闲地转了转，啪的一声，将小小的一块金属握在掌心。

他调查了自己。

何顾没有坐，睛死死盯着裴野的脸，试图捕捉他脸上瞬间的任何蛛丝迹。

“我要和你谈谈。”他说。

何顾底划过一丝邃的光。

“你是警察，我是军人，”何顾一字一顿说，“非工作时间，最好勿谈国事。”

“我可没这么说。”何顾冷漠。

“好啊，”他慢慢，“那我们说别的。何大哥，最近怎么不常光顾间苑了？”

裴野扬了扬眉，一脸玩味：“实际上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许问起，我随提了句你人还不错，可能他过度解读了吧，以为这是什么上的指示……”

报社不大，大约只是一家小纸媒，屋里有，办公桌一张一张挤在一起，几台大的打印机伫立在墙角。

裴野从饮机里接了两杯，放在一张稍微整洁些的桌上，拉开椅：

何顾脚步一顿，回看向裴野。一个二十的小年轻，对着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青年说这话，简直有不知天地厚的意味。

何顾的心一震，脸上却好整以暇地绷着。他走了两步，来到桌前，手撑在桌面上，与对面的裴野对视。

“何大哥，”裴野轻轻一笑，了个请的手势，“这是我朋友资助的报社，有兴趣上来参观一？”

“我们逃不开的，”裴野放杯，“何大哥真的以为，放着新党耗、自斗，政局就会平稳，这个国家就会重新回到正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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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想什么，我也不会因为这份人去参与你们新党的斗争，”何顾正，“我对官厚禄没兴趣，也不会当谁的门客，你们勾心斗角不要捎带上我。”

“为什么向许映山举荐我。”

何顾了气：“你知我问的不是……好，我换个问法。为什么偏偏是我？”

裴野睛微亮，倒是直接默认了：“他总是询问上和警备的消息，我也不能总任他白打听不是。”

何顾的指尖一颤。

裴野端起自己面前的杯：“我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远离这些狗政治，安安分分地上大学，找工作，再和……”

何顾眸光微动，倏地一掀帘，却见裴野语气凉薄：

何顾的呼一滞，不自觉地了涩的嘴。

“早有耳闻了。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在军到打听我的联系方式。”裴野把钥匙锁孔，“请吧，何大哥。”

“我知你刚刚在想什么，不过抱歉，我最开始并不是奔着调查你来的。我查许映山的资产时，顺藤摸瓜锁定上间苑，本想着能不能从中找他幕后控的证据，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模糊的光，一个大的男人站在楼梯，军装帽檐压住对方英俊周正的眉，整张脸廓浸在暗影里，看不清对方的表。

裴野毫无避讳地回视何顾的双眸，嘴角噙起一丝笑意。

裴野坐在桌后，胳膊肘搭在桌沿，微微倾：

他呷了，“和心上人买一间房，班后买菜饭，一辈平平淡淡地过完了，就是功德圆满。可你看现在这社会成什么样，哪里还有地方容得我这个微不足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