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那个沉痛的字没来得及，六岁的傅声便前一黑，昏倒在赶来的警察怀中。

月光如，偌大的客厅里寂静无声。

兰矜踉跄着弯腰，拼命在傅声耳边嘶声重复着，却看不见傅声彻底僵住的表。

彼时刚刚六岁的傅声已经彻底傻，连哭都忘了，茫然地仰起小脸，却看到母亲那温和漂亮的面容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

兰矜嘴颤抖着，吃吃地笑了：

年幼的稚童伸手，想要去母亲伤源源不断的鲜血，可接着，母亲最后的怀抱离，他亲看见兰矜最后倒退一步，靠在不到半人的栏杆上，向后一仰——

傅声听不懂，只能一个劲儿地摇，看着兰矜握了匕首：

“你要和我一起赎罪，傅声，只有死，这一切才能结束！——”

傅声笑着，额抵住裴野讽刺地摇摇，“我一直自以为是地恨她，不原谅她，认为她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妈妈。如果妈妈知我这些年来都没原谅她，她一定会，会很……”

“自从醒来后，我就把妈妈死前拼尽全力留给我的话忘了。我终日噩梦，惶惶不安，以为她直到死都恨着我的存在。”

几个警察聚拢过来，其中一人试图将傅声抱起，却发现这孩的雕塑一般僵得可怕，稚的肩膀绷着，珠机械地转动，终于落在其中一人上。

“就因为是我的孩，他才要跟我一起赎罪！”

他的眶里终于逐渐蔓延上晶莹的泪：“妈妈她，她是不是……”

“没事吧孩？”

他以为傅声哭了，想要把人拥，却很快发现傅声浑发抖地笑声来。

裴野底划过一抹心疼，觉到怀里清瘦的躯开始颤抖，气息愈发凌。

“她是病了，可那一天她本没疯……只有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疯癫到想要拖亲儿的女人，人们才能相信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与我和父亲没有一丝牵连。”

“整整二十年。”

“对不起小声……妈妈，一直都着……”

“如果当初那些人没有用他幌欺骗我，我绝不会动摇，更不会开那一枪，我的战友也不会死！”

良久，裴野抬起发凉的指尖，试着想要去碰傅声的脑后，却蓦然见伏在他怀中的青年微弱一动，带着气音沙哑地笑了。

*

“原谅妈妈，这是保全你们，最后的办法了……”

那之后的画面仿佛被切断了通讯，再次恢复记忆时，匕首在争夺中不知怎的调转方向，了兰矜的小腹。

“那不是真的，小声……”

傅声的瞳孔急剧缩成竖线，睁睁看着母二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他慌地要松开匕首，却被兰矜握得更，他一跌倒在兰矜怀里，受到女人那急速失温的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傅声脑后。

“可当年妈妈其实什么都告诉我了，”他听见傅声恍惚，“她想赎罪却又走投无路，怕我和父亲的人生因为她的复仇而万劫不复……”

“都是因为你，对，全都是因为你，”兰矜逐渐笑得声嘶力竭，眶通红，“因为有了你，一切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如果我没有生你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心，不会害得和我生死的战友送命！”

砰的一声闷响，六岁的傅声浑一震，隐约察觉到什么，脑却一片空白。楼很快传来另一个男人绝望的哭吼，随即被一阵接近的脚步掩盖：

哗的一，裴野将人箍在怀里，熟练地掐住傅声的腰窝，将omega用力自己怀里，一抚摸着傅声的后背。

幼年傅声汪汪的琥珀睛瞪大，似懂非懂，心里却升起一莫名的恐慌。

“妈妈？”

“……都是因为你。”

一阵混中，他只来得及看见兰矜扬起的手，听到台外的几名警察失声吼叫，他条件反地哭叫着想要去拉住兰矜的手——

“天杀的，真是个疯女人……这孩太可怜了……”

风掀起发丝纷飞，那熟悉的倩影如破碎的风筝，从傅声面前坠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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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警察同样步步，却又忌惮她急之傻事，一时无人敢轻举妄动。六岁的傅声生了张还有些婴儿的小脸，羊脂玉似的，却因为惊惧而变得煞白，哆嗦着：

兰矜低，抱了傅声，一步步后退到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