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他从间往外挤字音，甚至很难连贯起来：“这全都是…我是说这些疤，全都是你自己电来的吗…？”

就连之前两人在苏市同床共枕十天，许柠柚都没见季砚礼把手环摘来睡觉。

当然是格外烧灼又刺痛的。

许柠柚这是真心疼又生气得整颗心脏都像被攥般难受，他边伸手把季砚礼的右手原拉拽到了面前，又小心翼翼不舍得再用力，边皱着眉严令警告：“你再讲这讨厌的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可乎意料的，许柠柚一直走到了床边，季砚礼竟然都没有拉住他，甚至没有开讲一个字！

许柠柚猝然抬了眸。

许柠柚简直心疼得已经近乎麻木了，他指腹又在那疤痕上轻轻摸了摸，力比刚刚还要轻柔，嗓音亦如此：“痛不痛？”

许柠柚心里当然在期待季砚礼会拉住他。

许柠柚简直不敢想象，在他发现之前，季砚礼究竟已经这样自我折磨过多少次，才会留这么多疤痕。

许柠柚简直要被季砚礼气死了，他就像一拳打在棉上一样无力。

该怎么讲明我对你完全病态的渴望，该怎么说清我这般想要拥有你的同时，却也为此怀疑是否自己并不，甚至需要靠电击这样的方式来一次次自我谴责与警醒。

那一瞬间，季砚礼的心脏剧烈动了两——

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季砚礼这样折磨自己的缘由。

其实他的本意只是表达自己生气不满，且怕季砚礼等又要不知于什么原因电自己，可在将手环拽的那一瞬间，看清季砚礼右手手腕肌肤的那一瞬间，许柠柚就蓦然瞪大了睛，愣得彻底。

“别看，”季砚礼嗓音喑哑到了极，似是所有绪都在了简短话音里，“很丑。”

可他说是这么说，实际无论是他还是许柠柚都很清楚明了，被烟能是什么觉？

且能留这么还到现在都消退不掉的疤，很显然，那绝不是只被过一次两次的。

季砚礼右手手腕，那一小片平时一直被手环遮挡起来的肌肤上，竟然布满了浅不一的疤痕！

可此时此刻，比这更让许柠柚震惊与心疼的是——

刹那之间，他想起了白天时候季砚礼讲到他母亲有段时间疯得厉害，会掐季砚礼的脖颈，还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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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很久了，”季砚礼哑声，“早就忘了当时什么觉。”

这对于季砚礼而言，已经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得偿所愿了，简直可以说是神明垂怜也不为过。

可当时讲到这里，季砚礼就停住话音没再说去，后来他转了话音，一时间许柠柚也就没有想起来再问。

在此之前，许柠柚确实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话音落，他转就要不季砚礼，自己上床继续睡觉。

许柠柚拉着，准确来说是捧着季砚礼的右手手腕到前，手指指腹覆上去，轻轻挲过每一疤痕，只觉得每多摸到一疤痕，自己的心脏也像被了一刀般酸痛难忍。

“你…”许柠柚愣愣盯着季砚礼的手腕，好半晌才勉发一个字音，可不等他讲后面的话，就见季砚礼直接把整只右手都背到了后去。

可很意外的，却见季砚礼摇了，低声答：“不全是。”

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季砚礼习惯这样，现在才发现，恐怕季砚礼是故意一直不摘的！

礼的嗓音开始发哑，从咙里压来的字音显得格外滞涩，“不是的，柠柚，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说。”

季砚礼的母亲不仅会掐他脖颈，还会用烟他。

季砚礼右手手指好不容易略微平息的颤动，因为许柠柚刚刚这足矣称得上“暴力”的一拽，又开始毫不受控制般颤个不停。

当然，这不过半是赌气半是计策罢了——

可现在，季砚礼这当时未完的话音却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这许柠柚再也忍不住猛然转过，大步冲到季砚礼面前，其不意伸手，一就拽掉了季砚礼右手上的手环。

片刻停顿，他指了指其中一看起来明显比较且陈旧的疤痕，又补上一句：“比如这里，是小时候被阮蓝用烟的。”

从没人关心在意过的问题，现在被许柠柚关心在意了。

好半晌，他才忿忿丢一句：“既然这样那就别说好了！”

季砚礼一瞬微怔，从善如保持了静默，更任由许柠柚拉起了他的手腕，没有再往背后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