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107节(2/2)

顾知灼还以大礼，有个老人目视着顾知灼怀中的颅，抖着声音凄厉地问：“国公爷他、他连一棺木都没有吗？”

老妪注视着顾知灼怀中的人，泪一涌了来，堆积在满是褶皱的脸上。

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

本来她以为她和儿媳妇们，孙儿孙女也逃不过那场劫难，他们一家缩在一起等死，可是，国公爷比黑白无常来得更快，他发现了躺在尸堆里他们，让人把他们挖了来。

这些话离得最近的百姓都听到了。

老妪恳切地说：“顾姑娘，若是不嫌弃，请用这棺木吧。”

“爹爹不会在意的，去吧。而且……”顾知灼笑得苦涩，“若是棺木要怎么放？”

谁能想到，堂堂镇国公居然会连一棺木都没有。

他们一家是这阿乌尔城的普通百姓，六年前的那一战，她的三个儿全都死了。

老单：“……是。”

她齿不利索，还是努力解释：“这是净的，新好的。”

顾知灼没有说话。

时人都有在世时为了自己备好寿材的习惯，这是老人家为她自己备。

第61章

她在家中听到邻居说国公爷的闺女来了，就赶来看看，本想远远的磕个，路过寿材铺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听买棺木，这音一听就是京城来的，她向老板打听了几句，赶忙打发孙回去把自己置办好的寿材拖过来。

“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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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请起！”

全跪了来。

她接受了这份好意。

姜有郑憋闷得很，莫说是顾大姑娘了，换作谁都要恨死。

“订一副需要多久？”

低泣和呜咽声响彻在整个阿乌尔城的上空。

陌生的脸庞，他们肤淤黑糙，满面的尘土和辛劳，而如今全都挂满了泪和恩德。不过短短时间，守备府门前黑鸦鸦的全是人，他们七嘴八的说着话，跟着不知是谁先最先看到顾知灼怀里的颅。

黑漆棺木平平常常，甚至有些简陋。

作者有话说：

“顾姑娘！”

四的声音在顷刻间仿佛被一不知明的力量走，有人跪了来。

老单正要走，一个老妪在儿媳妇的搀扶，颤颤巍巍地过来，她的后有两个少年拖了一辆板车，板车的上赫然是一黑棺。

顾知灼俯首目着颅，说：“你再去问问，订一个木盒需要多久，加急。”

姜有郑劝：“顾大姑娘，不如就先稍待三天。”

过了一会儿，她忍住泣音，呢喃：“多谢。”

颅还是放在大小正好的木盒里最是妥贴，理智上是这样想的，但心里止不住的痛。

她的孙儿和孙女都大了，她还有了一个小重孙女，他们本来连活来的机会都没有。

老单他们帮着把棺木从板车上卸了来，顾知灼亲手将颅放了棺木中。

顾以炔嘴半张，这一刻，他好像懂了什么。

顾知灼腔中的戾气和憎恨在这声声哭泣中渐渐淡去，中挥之不去的杀意沉寂了来。

注：《左传》

顾知灼呆住了。

难怪，祖父，大伯父，爹爹他们宁愿死也要守住北疆……这些曾被他们的血护在羽翼的人，真的没有忘记他们。

他们的命全是国公爷给的。

她刚刚也想到了，他们是要赶路疾奔的，若是拖着一棺木，一但颠簸起来，爹爹在里岂不是要东西撞……

老单终于回来了，他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来，连都弃了，飞快地禀：“小的打听过了，寿材铺的棺木全都要订，没有现成的。”

“三天。”

“不，不。”老妪连连摆手，“国公爷能用上，是老婆的福气，是大幸。”

老单脱而：“大姑娘！这、这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