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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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能的, 便是将这份心意埋藏于心，以徒弟的份守护在师尊边。”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熨帖着他的心, 又像一把钝刀, 在他心上缓慢地割。

众人脸一变。

“所以小师叔闭关是为了行突破到渡劫期好去打开北境封印？”温询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中满是震惊和不赞同，“这太冒险了！他才元婴期，就算天赋再，基再稳，行跨越两个大境界，本就是……”

原来，那份他以为需要小心试探、妥善回应的, 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在那个少年心里，生发芽，成了参天大树，却又被殷离声自己亲手用理智和责任, 埋藏。

傅云疏将白玉平安扣系在腰间，而信件则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木盒中，抱在怀里。他重新抬起，望向问剑崖上空。

原本在外奔波的叶修竹几人赶了回来，甚至连一心扑在宋闻琢上的顾执南都分了一心神。

只知默默付，默默承受，以为独自扛一切就是对所之人最好的保护。

“陆砚辞说，妖族有一秘术‘同心契’，可绑定两人，分享寿元，此术或许能救闻琢，”傅云疏语气复杂，“但此术被封存在妖族皇，而妖族又被封印在北境。”

“这个傻……”傅云疏低喃, 声音涩，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怎么这么傻……”

“那么，我也该给你回应的。”傅云疏抬步离开。

第82章 回响

傅云疏一封封地看过去，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那二十年的时光。他看到徒弟每年的桃树, 从幼苗到繁似锦；看到他在各峰“学习”时的趣事和无奈；看到他山历练、祭拜家人的成与酸楚；看到他默默修炼，努力不辜负“怀微仙尊之徒”这个名号；最后……看到了那份藏了二十年的、不敢宣之于的恋。

为了不让他这个师尊，为失去疼的后辈而难过。

此举凶险，殷离声估计也是怕自己万一不来这份永远不会被所之人知晓，是抱着必死的心表白的。

“于理德上……于份地位上……于境界修为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师叔祖，这是发生了什么，小师叔怎么突然就要闭关冲击渡劫了，他不是刚突破元婴吗？”宁雪汐焦急询问。

傅云疏的手指抚过这些字句，指尖微微颤抖。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总是直脊背、神明亮的少年，在夜的烛火，一字一句写这些，将满腔意和自我厌弃、将切的渴望和清醒的绝望，都锁这一张张薄薄的纸里。

原来，在他闭关的二十年里, 那个孩是这样度过的。用琐碎的日常、努力的修炼、和一年一封不敢寄的信，来对抗漫而无望的等待。

作者有话说：稍微给你们透一，师尊的回信已经写好了，准到时候到福利番外里面去[捂脸偷看]

傅云疏看着围拢过来的众人——温询眉锁，叶修竹神忧虑，杜准面带疑惑，宁雪汐圈微红，连顾执南也打神，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孑然一……可我不能让师尊背上‘不’的骂名。”

若不是今日看到这些信，傅云疏也不会知殷离声心中竟藏着如此沉重的恋和如此痛苦的挣扎。

傅云疏闭上，了一气，将翻涌的绪压去。现在不是沉溺于这些的时候。殷离声还在问剑崖上，冒着死消的危险，行着一场几乎不可能成功的破境。而这一切，是为了拿到“同心契”，去救宋闻琢，归结底……也是为了他。

“就是送死。”叶修竹接上了他没说完的话，脸难看。

信笺的纸张已微微泛黄, 墨迹也有些开，显然是被反复挲翻阅过无数次。

傅云疏继续：“离声他不仅是我的弟，他还是殷天河妹妹，殷兰鸢的儿，是这个世上唯一的殷家血脉了。”

“师尊本就是悬于天的明月……怎能忍上污泥呢？”

殷离声的笔迹从最初稚工整到后来逐渐变得沉稳有力，再到最后几封信,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压抑不住的、烈而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