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3/3)

声：“果然，你怎么说也是冥府的人嘛，不可能认错的。”

“要是我也有这个本事就好了，就不会在这儿白白浪费时间！”

他的手骤然发力，梨姬痛苦地咳了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痛杀手的时候，他却忽然松开了手，兴致缺缺地拍了拍手掌，摇着说：“没意思。”

梨姬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烛幽君倒是有好奇：“你不杀她？”

“烛幽君误会我了。”灰衣人笑意盈盈，“我哪里是这么弑杀之人。况且这么可怜的妖怪，我都不去手杀她。”

“妖怪？”司南天愣了愣，“她不是鬼吗？”

司南星捂住了睛，叹了气：“傻弟弟，你怎么给敌人也捧哏啊，这时候不搭理他就能气死他。”

梨姬猛地抬起：“你想胡说什么！我是……”

灰衣人哈哈大笑：“你还当自己是梨姬吗？可笑至极，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千年的痴鬼，原来，只是个忘了自己份的蠢画妖。”

他弯腰，语气怜悯，“他或许是张生，你却不是梨姬。你不过是个沾了主人心血，就妄图自己取而代之的妖怪。”

“可你也不想想，纸上画的，和真的，怎么能比呢？谁会愿意跟你在这一成不变的院里过一辈。”

梨姬如遭雷劈，泪簌簌如断了线的珍珠：“你胡说，我、我是梨姬，我是……”

记忆似有回笼，她恍惚间记得，一个女靠在窗边，形销骨立，泪痕难，手中着画卷，神哀戚，中念着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那就是她，她们得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怎么会……

她终于看向那卷画卷，画上的女与她一模一样，原本懒淡的神消失不见，她同样哀戚难当，仿佛要从画中走，轻抚主人的面庞，为她去泪。

——是了，这才是她。

她本就是张生照着梨姬的模样描摹，因着思念凝聚，才隐隐有了神识。她与梨姬模样相同，心意相通，思她所思，忧她所忧，恍然间一梦千年，竟是把自己当了真正的梨姬！

画中梨姬跪伏在地：“我、我不是梨姬……都是假的……”

“可如果这千年，我所见所梦都不是我的，我、我又还有什么……”

灰衣人中笑意更：“自然是——空空如也，一无所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