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2/2)

“人家这份，想着咱这山里的老矿工，多大的分呢？”

带了周大同等人院给掌柜还有吴禾妹拜年，老掌柜也没有像其他的掌柜一样给他们封上红包，只是让老仆人拿坛酒给他们喝。

尤其是二爷，胡麻早先晚上跟他说的话，他兴许都忘了，反正醒来之后，再也没提过“守岁人”这几个字，早一天的惆怅也不见，还是像之前一样笑呵呵的。

胡麻听着，虽然答应了来，却也默默想着。

“净说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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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麻不明白二爷心里想到了这么多的事，借着酒劲一发涌上了心，但能看二爷的惆怅，心也有些难过，便打起神，说些让他兴的话。

但是他偏偏把那个小胡事记住了，收拾了寨里的野味，草药，还有黑油膏什么的，让胡麻一并捎上。

更为心恍然的是，难怪当年自己遇到的老师傅，只教了自己那几年，便让自己回来了。

照例又是装得满满当当，寨里收的生，蒸得面馍，腌的咸，还有周大同他娘悄悄在这几次席面里克扣来的鸭鱼，都了坛里，已经化了冻，在冬日里能吃好久。

他是把自己用到尽了，却没跟自己说不必再守着了。

……

她穿了一红的棉袄，倒不像之前穿单衣时那么瘦削，看起来也神了许多，站在了清冷的枯树边，显得明艳照人，就连之前上的腐臭气味，也很淡了。

“……”

“那是我老哥们了。”

毕竟已经上到了拜太岁的时候，他也需要多教寨里的人一些事，还要提前带他们山，年前送胡麻他们回来的车把式，也如约提前赶来了寨等着。

“况且这是个收了东西办事的，好人啊，这你得维护着，以后用得着！”

见二爷到了这时还想着自己，胡麻心底里动，但老爷们之间，不说太矫的话，只是认真的向二爷说着：“二爷，我能混来，以后你也别去割太岁了，我给你养老……”

年前他在寨里受到了盛接待，心里记着，这次回来，倒还带了些城里的吃糖果，分给寨里的小孩。

但说到了这小胡事，倒打起了神：“那得准备东西，过了年再给人捎回去。”

与胡麻等人说了几句，她收了礼，回了屋。

回来时满满当当，回去时仍然满满当当，快快的赶路，朝行暮歇，不几日回了庄。

家家，都很舍得拿好东西来让他们带着。

……

比如自己其实一直没说，现在的自己，不仅是了庄里的事，若真是争气，没准明年回来，自己还成了一位掌柜的呢……

还跟二爷说，早先你送我们过去，那位小胡事，还念着你，说有机会请你喝酒。

“这是掌柜的活啊……”

二爷听了，却是得意洋洋：“我可不是给这几个小崽准备的，我是给城里的徐事。”

胡麻他们是回来早的，其他的伙计，也都还没回来。

第二天送走了蟒村的人，胡麻一行伙计，便该准备着回庄去了。

本来就好了，想着这几个孩如果过年不回来，就年后找人给他们捎过去的。

了大半，已经走不得这折腾的路了。

此外还有新的褂鞋等等，这些倒不是临时赶来的。

为守岁人，理说这伤早该养好了。

但了庄，却毫无过年的气氛。

并且：“回来就好，收收心，上活就来了，到时候可有的你们忙，还有胡小，记得封几个红包给伙计们，喜庆。”

“……”

自己回来的那时候，其实就是自己已经没希望再学的时候。

二爷听着，也只是笑：“你养我老，那寨里小的呢？谁带着他们去赚银两？”

二爷把那什么掌柜的话，本不放在心上，只当胡麻。

他将从寨里给吴禾妹带来的东西拿了来，也见到了吴禾妹从屋里来。

寨里有嘴碎的，打趣他：“又不是你亲生的，你忙个什么？”

周大同等人见过她的模样，但如今见了，还是馋的狠……

更觉得奇怪的是，这一别十来天，掌柜穿了一席棉袍，脸蜡黄，声音无力，看起来竟似更加的虚弱了。

当夜喝了一场，便又开始了巡夜，早先几天，只能他们几个人亲自上阵。

这次回去，倒是不用二爷送了。

胡麻带人卸了东西，便见庄里冷冷清清，镇上虽然人不多，但过了这个年，还能依稀看到些过年的气氛，就连庄前面，烧的纸钱香烛，都比走的时候，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