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2/2)

阿狗说着，从影中走了来，它在附近捡起一块碎石，叼起来之后将其远远地掷向浮岛范围外那片广阔的黑暗中。

“这是因为我们在岛上，在单一的浮岛范围，空间仍然遵循我们所熟知的连续结构，但如果脱离了这些岛屿……”

邓肯皱着眉，一边据阿狗的描述在脑海中勾勒着一个完全反常识的世界“秩序”，一边若有所思地开：“……但当初失乡号曾经笔直地砸穿了幽邃海。”

丽丝瞪大睛看着那块石消失的方向，过了好几秒钟才忍不住开：“石去哪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去’在这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阿狗从影中抬起，看着邓肯的睛，“您还记得幽邃海中有一个十分诡异且难缠的‘特’吗？”

那些隐隐约约的光是某庞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构表面微微闪烁的……灯光。

邓肯皱着眉：“……所以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循环’，恶在浮岛和圣主之间的‘循环’，也是这样随机的？”

“不知，反正只有很小的几率是‘向掉’，”阿狗晃着脑袋，“上左右前后，任何一个方向，任何一个距离，任何一个落，都有可能，它或许正在从星空间向坠落，或许已经砸在了某个倒霉恶的，当然——也可能直接落在了幽邃圣主上。实在浮岛之间的‘虚无’地带移动时就是这样完全随机的。”

何其诡异！

“我已经脱离了这个循环……但这对于整个幽邃海而言影响微不足，恶之间的吞噬循环不会停止，‘圣主’的‘运行’也永无尽。”

邓肯静静听着阿狗的讲述，中间没有开，直到对方话音落，他才轻轻了：“那我们只要去就行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抬起，看向那片晦暗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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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阿狗了，“一切都建立在不确定上——一个从圣主上诞生的恶可能要过数百年才会在某座浮岛上获得实，而一被同类杀死、被抛虚空的恶残骸可能要在黑暗中‘坠落’一千年，才会抵达幽邃最，这个‘坠落’可能是向任何一个方向……”

“每分每秒，那片黑暗的渊中都会滋生无数的恶基质——它们就像轻飘飘的烟雾，乘着不规律的无形之风离开‘底’，又通过一系列不连续的空间断层被送到这上面的一座座浮岛上，它们互相吞吃，并在这个过程中变成各各样的实，然后无休无止地厮杀争斗，死去的恶便再度化作烟尘和泥浆，在或短暂或漫的游之后又回到面的渊，被圣主收，周而复始，循环不止。

碎石眨间消失在所有人前——刚一离开浮岛周围两三米，便直接凭空消失了。

不确定，不连续，建立在庞大的随机事件中的“混沌循环”系统……

邓肯站在破碎大地的边缘，静静地注视着那片暗淡而繁密的光，他无法判断从这里到面到底有多远，也无法判断那片光背后的“本”到底有多大规模，但仅仅是这样略的观察，他也能想象到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

“而鉴于幽邃海的规模以及恶数量的无穷无尽，我们甚至可以怀疑最初从幽邃圣主分化来的恶基质中仍有一些还在黑暗中漂浮，不曾获得实，而在最早期因厮杀而死亡的恶之间，也有某些还在那片黑暗中行着已经持续了一万年的‘坠’，至今未能坠落到底——这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那些几乎被黑暗笼罩的微弱光在遥远的地方排布着，依稀勾勒了蜿蜒弯曲的分支和一个位于所有分支中心的“主”，那主的灯光更加密集一，且呈现仿佛活般缓慢游走的模样。

“……你是说空间不连续？”邓肯若有所思，“我记得我们之前谈论过这个，在幽邃海，从一个地‘抵达’另一个地是一件非常不确定的事，方向和距离在这里是完全随机的——但我们之前一路走来，并没有觉到这个问题。”

“那就是幽邃圣主——所有恶的‘母’，也是恶死亡之后的归宿，”阿狗在影中说，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慨，“在所有破碎岛屿的最底，祂的肢蔓延到整个幽邃海的尽，仅其可见的实分就相当于几十上百个城，而不可见的分——那些腕的末端，它们刺穿了幽邃海的‘底’，一直延伸到亚空间中，无法用任何符合数学逻辑的语言来计算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