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巡,你他妈疯了!!”
楚季帆是第一个在监控屏幕上捕捉到餐厅异动的人。起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瞳孔骤然收缩,画面里,谌巡那小子竟将薛宜死死压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一只手粗暴地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撕扯着她本就凌乱的衣领!薛宜在下方拼命挣扎,被捂住的嘴里发出模糊绝望的呜咽,泪水糊了满脸。
“操!”楚季帆脑中“嗡”的一声,所有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哥楚季明离岛前千叮万嘱,绝不能让薛宜在交易完成前有丝毫损伤,尤其不能让她被外人碰!这他妈要是出了事……
一刻不敢耽搁,立刻冲下楼梯后,男孩一脚踹开并未锁死的餐厅鎏金雕花木门,巨大的声响让纠缠的两人都顿了一下。
“给老子滚开!!”楚季帆怒吼着,叁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揪住谌巡的后衣领,用上十成蛮力狠狠将他从薛宜身上掀翻出去!谌巡踉跄着撞在旁边的餐边柜上,玻璃器皿哗啦碎了一地。
楚季帆看也没看谌巡,第一时间扑到薛宜身边。女孩蜷缩在地上,衣服被扯得露出半边肩膀,头发散乱,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泪是汗,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屈辱而不停颤抖,眼神涣散,仿佛魂都飞了。她脖颈上那个电子镣铐的红灯,正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和心跳疯狂闪烁,看得楚季帆心惊肉跳。
万一刚才挣扎再激烈点触发电击……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楚季帆扭头朝闻声赶来的几个女侍应厉声吼道,额角青筋直跳。他哥安排这些女人在岛上,本是为了必要时照顾薛宜,免得全是男人不方便,谁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两个年轻女侍应战战兢兢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柔软的厚毛巾。楚季帆粗暴地挥开她们试图搀扶的手,自己用毛巾胡乱裹住薛宜裸露的肩膀,然后示意她们将人扶到远离谌巡的角落。薛宜像是彻底脱了力,任由两个女孩半抱半架着,瘫坐在冰冷的墙边,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泣和颤抖。
楚季帆这才有功夫喘口粗气,转身,恶狠狠地瞪向被他一推搡开后,就顺势歪倒在沙发里,正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被扯皱衬衫领口的谌巡。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银发,发丝在灯光下颤动,映出他眼底翻腾的暴戾和后怕。他哥收到严思蓓要见他的消息,离岛才半小时!半小时!薛宜就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被……
“一张肉票而已,”谌巡接收到薛宜从毛巾缝隙里飞快递来的、稍纵即逝的冷静眼神,心下稍定,脸上却挂起满不在乎的痞笑,甚至嚣张地吹了个口哨,翘起二郎腿,继续扮演精虫上脑的蠢货,“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他歪着头,用黏腻恶心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薛宜,语气轻佻又下流:“听你哥说,她男人很多啊,尤商豫,元肃,好像跟盛局也有一腿?经验应该丰富得很嘛,这会儿跟老子装什么清纯玉女?”他舔了舔嘴角,笑得恶意满满,“跟了我你不亏,薛小姐。你不会真以为,你这么不清不楚地失踪一晚上,尤家那种门户还会要你吧?等天亮了,新闻一爆——嘿嘿,你那几位‘好哥哥’,谁还肯捡这只破鞋?”
“滚!你滚啊啊啊——!闭嘴!闭嘴啊!你闭嘴!!!”
几乎是谌巡话音落下的同时,薛宜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眼神惊恐万状,仿佛被他的话刺激得彻底崩溃。她死死捂住耳朵,尖叫声凄厉得几乎要划破天花板,身体剧烈地向后缩,直到背脊紧紧抵住墙壁,无路可退。这个姿势,恰好让她背对着谌巡和楚季帆,而脸,正对着餐厅装饰柱上方一个极其隐蔽的、闪着微弱红点的广角摄像头。
谌巡刚才压在她身上、用身体阻挡监控视线的短暂瞬间,在她耳边用气声急速说了一句:“有直播,看镜头,演像点,找机会。”
直播……元肃,还是盛则,或者尤商豫?谁在看?楚季明到底想让他们看到什么?无数的疑问和惊惧掠过心头,但薛宜强迫自己抓住谌巡给的唯一线索——演,并且,利用镜头。
于是,在捂住耳朵尖叫、看似精神崩溃的掩护下,她的手指在厚重浴巾的遮掩下,凭借身体记忆,开始极其细微地移动。不是盲目的颤抖,而是有规律的屈伸,她在用指尖,隔着毛巾,在自己的大腿上,快速敲击出一组组简短的二进制转换密码。这是上学那会薛权和谢思维教她的,不知怎得,薛宜相信镜头的后的人一定也看得懂。
敲击的内容简短而关键:【独山岛,楚,有预谋,不许来,等。】
每一个“点”和“划”都轻微至极,混合在她身体的颤抖中,难以察觉。她的眼睛,却盈满泪水,直勾勾地、带着无尽恐惧、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意味,死死盯住那个隐藏的摄像头,仿佛那是连接外界的唯一窗口,嘴里依旧失控般地哭喊:
“闭嘴……求求你闭嘴……走开……都走开……”
“他妈的!都给老子闭嘴!吵吵和你大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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