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2/2)

“有天晚上，老钱看到有女人你房间。还有个男人站在楼外。”

他忽然说。我看着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对我有什么好。汉也分好多，有时候汉也不想害人。

真可笑，都这样了，他还不能将就。

“我没报告林少佐。你自己说吧。事到了这地步，你要救自己。爆炸过去那么久，刺客早跑了，说来，不算伤天害理。”

我把瓶放回墙角，到隔取来。

我替他编了一个，听起来毫无理。

他吁一气：“我自己把自己绕死堂。何必害别人？”

我不信，老钱记好着呢。昨天傍晚，就在鲷鱼宴前半小时，那时林少佐还没有回公寓，我正在房间换衣服。老钱领着蒋存仁跑到我那儿。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在说书。鲍天啸那个女人，蒋先生也看见过。他们不是来告密的，他们本不了解况。他们是来告诉你，因为先生你地位，晓得所有况。这些事让你知，你就能想办法来。撑不去了，大家都撑不去了。事总要有个。

他看着瓶，摇摇：“凉了。”

“她突然消失了，她让你帮她杀人。你不敢，她就打你耳光，骂你懦夫。然后她消失了。你恨她，所以你跑来报告日本人。在你心，甚至希望日本人找到她，因为你没有办法找到她。事到临你心了，可这回你把自己绕去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十分难看。

隔了一会，他说：“老钱看到了？”

他疲惫不堪，毫无条理地说着这些没没脑的话。

想了一想，他又说：“那是另一回事。”

林少佐突然站起来，对我说：“很好，先生，我把他暂时给你，继续审讯。”

“为一个女人，值得么？”

凌晨时分，林少佐回宪兵队休息。汽车引擎声响起，我递香烟给鲍天啸，找来杯，从墙角取来瓶。

“他记错了。”

鲍天啸猛地抬，我以为他要喊叫，却只看到他艰难地动动嘴。呕吐的黏了，变成一片片裂开的灰斑。

“现在，日本人知不知都没关系了。你可以去说给他们听，什么事我都可以扛来。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现在有什么要？”

“说实话吧。全都说来。”

他望着墙角的瓶，注意力好像完全集中在那些数字上，本没听我说话。

林少佐从聚光灯背后冷冷地说。

“老钱。他记错了。吵架，耳光，那是很久以前。”

我完全被他迷糊了。我认为他说的那些事全都是虚乌有，我不相信，同时却又觉得是有那么个女人。我看见他为那个女人落泪。不知于什么样的心理，他跑来把她告诉日本人，因为怨恨？那个女人在燃他的后，突然消失了。也许是想求证？就像掐一大，证明自己不是在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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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告诉日本人？”

“你再想想，写完小说，有没有人向你请教过爆炸那些事？”我婉转地问他。

“女人打了你，一个耳光。”我提示他。

“谁？”